地粘在额前脸颊,脸上是干涸的血污和青紫的淤伤。
身上的铠甲早已被剥去,只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裸露出的手臂、胸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发着高烧陷入昏迷。
其他十八名将士,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互相依偎着,试图给予彼此一点支撑。
帐篷里还有两名狄族兵士看守,抱着膀子靠在门口附近,用狄族语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宋明月的心,疼得好像那些伤口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她在空间里抹了一把泪,然后开始行动。
她将灵泉水化成一丝丝的,悄悄地注入到大家嘴里和伤口上。
宋明月必须全神贯注地控制每一滴灵泉水,确保它们不会被人发现。
细如发丝的灵泉水流,在昏暗的帐篷内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她首先控制着水流,来到一名伤势最重的护卫嘴边。
那士兵嘴唇干裂起皮,意识已经模糊。
灵泉水滴落在他唇上。
那士兵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紧接着原本微弱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点点。
宋明月继续操控水流,挨个喂给其他将士。
今晚先修复他们的伤口,明晚再来喂一遍,这样后天逃亡的时候就有力气了。
宋明月又分出一缕水流,轻轻拂过宋铁山身上的伤口。
灵泉水所过之处,鲜血不再渗出。
父亲滚烫的额头,温度也似乎在一点点下降。
做完这一切,宋明月不敢久留,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所有人。
“坚持住,爹,各位兄弟,我一定会把你们平安救出去。”她在心中默默发誓。
随后,她操控着空间,循着来时的路径,小心翼翼地回到他们的帐篷。
在确认帐外守卫没有异常后,她心念一动,身影出现在了羊皮褥子上。
帐篷内,沈清欢和赫连曜正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内外动静,几乎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宋明月消失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于他们而言,却仿佛过去了几个时辰。
突然,就在他们死死盯着的位置,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下一刻,宋明月的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了。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姿态甚至和消失前几乎一样。
沈清欢和赫连曜两人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赫连曜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着宋明月,手指都有点哆嗦,用气声惊呼道:
“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