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智没能崩弦的最后防线。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好在有惊无险。
劫后余生,他抱着怀里的小生命,又惦念着宇宙中其他无辜的生灵。
那些生灵,同样会是谁的孩子,谁的父母,他们或许手无缚鸡之力,但仍旧应该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那是宇宙,或者说,天地,赐予生灵们最崇高、最珍贵的礼物。
源源不断的、脆弱又坚韧的生命。
他将孩子托付给他奥,却也在每一个时刻,见证了他的成长。
而酸涩的果,难言的痛,之所以这样熟悉,是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
现在,他要经历第二次了。
眼前的幼子笑嘻嘻的打趣,抬手抹掉他眼眶边来不及坠下来的眼泪,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和他做起约定。
“爹爹要等昳昳离开以后才可以和哥哥们和叔伯们说哦!昳昳才不要看大家哭鼻子呢!”
说罢,他又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昳昳好像还真的没见过哥哥哭唧唧的样子。”
“等昳昳回来,爹爹你要和昳昳讲哥哥小时候的故事哦,我们说好了的!”
可是这样调皮捣蛋的话说完,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啦。”
秦昳开口。
“其实…是因为昳昳看到,就舍不得大家啦!”
舍不得吗?
当然是舍不得的。
可是他还是拎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朝着自己挥了挥手,一步又一步,坚定的向家的反方向走了。
风动,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秦昳知道的。
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知道他不是伶仃踏上路程,他知道他背后站着许多会永远爱护他、喜欢他、支持他的家人朋友。
怎么会是只有父亲来送他呢?
秦昳俏皮的撇了撇嘴角。
昳昳看见啦。
披风、人类、兔子耳朵、小小的角角,和猫鱼组合,等等。
大家都来了。
秦昳也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