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但理不直,气也壮。
秦昳看的清楚,父亲的眼灯里荡着笑呢。
他才不怕。
果然,赛文在下一刻抬手,点点一大一小的额头,声线揶揄。
“我说是谁,原来是一只投喂小兔,还有一只偷腥小猫。”
可是,他在见到小兔嘴巴鼓鼓,着急去嚼“罪证”的时候,只是轻笑着去揉他的脑袋,带了些认真,问道:
“好吃吗?”
赛罗被对方亲昵的举动吓的一怔。
不是。
等等。
怎么感觉有点肉麻啊?
可是,又像是寻常父子间玩闹一般,让奥觉得温暖。
别扭与欢欣的情绪左右夹杂,赛罗下意识抬手,去遮挡掀起来的唇角,点了点头。
可在赛文的下一句话与行动里彻底败落。
“符合你的口味就好。”
他说着,还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喂过去。
“是按照孩子给的菜谱做的呢。”
孩子。
他没说是眼前哪个。
可是赛罗记得清楚。
那天,碧空天晴,他和弟弟窝在绒绒的薄毯上,思索着团圆饭的菜色时,糖醋里脊是自己在赛文教官和弟弟的目光下,填上去的。
难怪。
难怪那时的赛文教官会说里脊肉不够用,又多添了一些。
是因为自己。
那么。
弟弟是他的孩子不错。
填上这道菜的自己,自然也被包容在内。
嗯。
怪怪的感觉。
但是很喜欢。
赛罗垂眸,眼眶酸酸,笑的灿灿:
“很好吃呢!”
夜半,赛罗和秦昳凑在厨房里,盯着“咕嘟咕嘟”翻滚起来的水花,还有中间拿着漏勺不断晃着锅中饺子的赛文。
赛罗是新奇,若非秦昳提及,他还真不知道过年要吃饺子这一说。
秦昳是又馋又心酸。
父母走得早,团圆年可以说是年年错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占据了大半。
每每桌子上有饺子,他也吃不到,只能夹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水煮青菜凑合。
但今年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暖灯添香,是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