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眼神都是。
表哥说的是喜欢他,可秦昳感受不到。
他的指尖总会停留在秦昳夏日T恤露出的一片雪白锁骨,目光像不知名的粘稠液体,粘在自己的腰间。
好在姨母天天在家,秦昳还算安全。
幼时的秦昳当然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等他明白,是为时已晚。
他还记得自己见到秦昳见到父母的最后一天,得到了一串父母送的糖葫芦。
甜甜的糖浆,酸酸的山楂,笑容灿灿的秦昳。
秦昳再见到父母的那一天,也得到了一串糖葫芦。
苦苦的糖浆,涩涩的山楂,哭声凄凄的秦昳。
后来那串糖葫芦掉到雨地里去了。
有人狠狠对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
他浑身的泥水,家里的东西被搬空,迎进了新的主人。
是平日里最疼爱秦昳的亲戚。
秦昳知道,不会有人再给他一串糖葫芦了。
那一天,秦昳所切身实地感受到的,所有的“真”都做了假。
秦昳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容身之所。
最后。
秦昳的心绪被要求着沉寂了太久太久。
久到一切处事与作为都成为本能。
一如奥特战士为了保护什么所留下的本能一样。
他像是一潭死水。
脸上似乎有些湿润。
秦昳抬手抹了一把脸,是眼泪。
明明告诉自己,已经麻木,不用太在意了,可是还是会流泪吗?秦昳?
他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
太疼了。
耳边还有这个脸上化的不漂亮的自己絮絮叨叨的剜心。
‘秦昳’觉得眼前的自己要输。
可是这一天,有个秦昳浑身染着血忍着痛,说他愿意。
明明背弃过他的,他说他要再信一回。
回头瞧了一眼光源外两双忧虑焦急的眼灯,秦昳磨了磨后槽牙。
哼哼儿。
今时不同往日。
还是不太一样的了。
他知道,光之国出了名的护短,父兄又恨不得把他当什么珍贵的宝珠一样护着。
秦昳现在可是个有奥疼,也有奥爱的……小屁孩(奥)。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了几声,秦昳恶狠狠指了指对面的自己:
“你就狂吧!”
“哪天我有能力把你赶出去了,我就叫我爹爹和我哥哥联合双打!”
哟。
还学会告状找帮手了?
对面的‘秦昳’扬眉挑目,很是不屑。
一双生的骨节分明的手往秦昳心口一点:
“那你怕是没机会了。”
“说不准我得一辈子跟着你呢?小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