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心多的裴俞
    “那清梨妹妹,想要怎么样的心诚?”

    诚心,再是诚心也是无用的,人心易变。

    “若是真的诚心,又何需来问我,诚不诚心。”

    “那,那我再发誓,我此生若是娶了沈清梨,绝不负她,若有违此誓,就……”

    她听的正是精彩的部分,就被一个女狂奔而来打断了。

    那女子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沈清梨,你不信裴衍哥哥就算了,还让他发毒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柳如燕怎么来了?对于后头没听见的话,她有些遗憾。

    “裴二哥,这就是你说的没关系。”

    裴衍连忙拿下柳如燕的手,就要拉住越过他身旁的沈清梨。

    “不是清梨妹妹,我们真的没关系。如燕表妹,就是太关心我了,才这样的。”

    “当真?”

    她现在可是一句鬼话都不信,除非要点真刀实枪的。

    “当真,如燕表妹,你快和清梨解释下,我和你真的没什么见不得人关系。”

    “清梨姐姐……”

    她抬手,这话她都听了一辈子了,耳朵都起茧子了,柳如燕说没关系,他们就没关系啊!

    “既然裴二哥说你们没关系,那我就给个机会证明一下。”

    “什么机会,你说,我第一做到。”

    裴衍急于向沈清梨表明自己,清者自清。

    “你打她一巴掌,越响,就越能证明你两当真没关系。”

    “这……如燕有病。”

    柳如燕一听本来是有些冒火的,可是裴衍似乎想护着她,她便弱了声势,在一旁扮起了老套路,装可怜。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两聊,我先走了。”

    “清梨……”

    裴衍还想追,可别人不让他走,柳如燕死死拽着他,他是脚后跟都拔不出来。

    这柳如燕怎么这么容易就寻来了,裴大夫人的院子,而且她找到角落很隐蔽。

    “清梨,在想什么?”

    看着堵在这等着她的裴俞,她就说,柳如要怎么找来的。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今日的巧合挺多的。”

    这世间从来没有无巧不成书之说,只有特意制造的有意为之。

    暮色围城

    一

    暮色四合,长街尽头燃起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暮霭里晕开,像醉汉迷离的眼。

    沈念从茶楼后门转出来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夜色吞没。她低头理了理袖口,指尖触到腕间那枚玉镯,温润的凉意让她稍稍定神。与闺中密友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对方在东市口等她,说是得了上好的新茶,非要她品一品。

    她提裙快步穿过巷口,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漏壶里将尽未尽的水滴。

    这条街她走过无数遍,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石板松了、哪处墙角生了青苔。街两侧的店铺正陆续上板,伙计们打着呵欠把幌子收进去,零星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经过一间酒肆时,余光扫到门口倚着的几道人影。

    她没有刻意去看——京城每一条街巷都有这样的人,穿着体面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所事事的闲散,用毫不避讳的目光将过往女子从头看到脚。

    但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停留得有些过久了。

    沈念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她没有加快脚步——不能露怯,这是她在这京城独自出入三年学会的第一课。她保持着匀净的步速,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身后那几道黏腻的视线与她毫无干系。

    “这位小娘子。”

    一个声音从斜后方飘来,带着笑意,轻飘飘的,像柳絮拂过面颊,却让人后颈一凛。

    沈念没有回头。

    “生得这般模样,怎的一个人走夜路?”

    第二个声音,更近了些。脚步声跟了上来,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三个人的,步伐散漫却方向明确——正朝她包抄过来。

    沈念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袖中那枚小小的竹哨。这是她阿兄离家从军前给她的,说是有急事便吹响它,街坊邻里听了自会出来。她的闺中密友林蘅此刻正在东市口等她,若她迟迟不到,以林蘅的性子,必会沿路寻来。

    “别走那样快嘛。”第三个声音插进来,带着一种近乎熟稔的亲昵,仿佛他们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是久别重逢的故交。这种语气比直接的恶意更令人不适——它把冒犯包装成了理所当然的亲热,像裹了蜜的毒药。

    沈念的余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三个人。打头的那个穿着一件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纹,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他生了一副好皮相——剑眉斜飞入鬓,目若寒星,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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