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聘礼早点下,你们两的事也好早点办不是!"
曾氏以为离了裴家大房,沈清梨便不成气候。这小妮子还不是任由他捏圆搓扁,待她进了门,沈家的家财都是她的。
”好啊!绿佩,开箱点单,声音大些,看看裴家都下聘了什么好东西。“
这份聘礼她要是抬回去,就热热闹闹地抬回去,看看到底谁丢得起那个脸。
“是,小姐。”
“哦,对了,绿环,让人去买些鞭炮,既然是下聘自然得热闹些,把铜钱也备上,沿路撒上。”
这时曾氏的脸上才有了,两分急色。里头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吗?不过都是些破落货。
“哎呀!清梨啊!这时间不早了,这聘礼有什么好看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羞不羞?"
她十分有礼地向曾氏行了礼,又向围在外头的百姓行礼。
“我沈清梨丧父丧母,今日裴家在裴府门口向我下聘,我依礼当面点名,好收下,有个凭证。古今礼之,有何羞不羞的。诸位,待会可得帮我做我鉴证。”
这话一出,本来只是围着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应和。还有些听说等会要撒钱,已经回家叫人。
撒钱这种事情,怎么能错过呢!
眼见人围的越来越多,裴府的门房,早就禀报了其他几房的夫人。
曾氏有些后悔,可是现在又退不得。
绿佩接过下聘单子,一看就笑了。真是欺人太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敢往小姐面前凑。
“裴家四房下聘,聘礼四色果子一箱。”
绿佩踱步去那箱子前,一打开,里面四色的果子,分别一盘,分别是两盘花生,两盘红枣。
连普通人家四色果子,都用的四种,一般都是花生、桂圆、花生、果子之类的。
第一箱就热得众人摇头,好歹是官宦人家,怎么好像缺斤少两一样。
“聘礼,许亲酒一箱。”
这从未听说许亲酒还送一箱的,一般都是送一坛好的,意思意思。
果然,绿佩一打开里面就只有一坛酒,也好意思说一箱。
旁边的百姓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越来越多。
绿佩气急了,连裴家家仆都瞪了好几眼。
她就在一旁看着,等着看好戏。
裴俞见她不急不躁,还颇有笑意地看着他的四婶,只觉得有些可爱,像极了等着咬人一口的猫儿。
也就立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看着。
“聘礼,上等布匹一箱。”
绿佩继续清点,这布匹一般是给女方做衣裳的,只见那箱子一开,里头都是布料不错,只是这颜色怎么和裴府女仆的料子那么像。
果然,绿佩看了一眼裴府的丫鬟,有些不敢相信,还上手摸了一下,连触感都是一样。
旁边眼尖的,自然已经看到了绿佩的动作,自然明白了那些料子是什么。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欺负人家是孤女,糊弄人家呢!要不是这女子要当场开箱验明,不知要吃多少暗亏。
“聘礼,茶饼一箱。”
这箱一打开,一股浓浓的霉味就传来。
茶叶是聘礼中不可或缺之物,因“茶不移子”象征婚姻永固。
这才打开了四箱,都是这等货色,就是普通人家都没有这么糊弄的。
有些百姓已经暗暗低头交耳,话都不太好听。
曾氏脸上挂不住,只能叫人去请自家老爷来。
“聘礼,肉鱼一箱。"
这是唯一一箱还算正常。
“聘礼,现银三千两。”
这做不得假了吧!这可是真金白银的。
那箱子一打开果然是满满当当的排着的银锭子,可沈家本就是从商的,还有验证之法。
只见绿佩掏出铁锤,让沈府的家丁,作势就要砸。
“不能砸,清梨,这可是聘礼,怎么能动手呢!”
曾氏连忙拦着,这沈清梨怎么会突然想砸银子,旁的不是咬一咬就行。
这件事情呢!也是多亏了前世,她也是后来用那些银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的。
曾氏外头包了一定厚度的银,咬是和平常一般的,可内里包的确实石头,如此重量一般,若是不打开,怎么能发现区别呢!
“给我,便是我的,绿佩,砸。”
那家丁惯是使力气的,那两三下,就砸变形了。
“这里头怎么是黑的。”
百姓有些不可置信,这银锭也能作假。
她挑了挑眉,捡起那银锭。
“四夫人,这里头怎么是石头啊?"
顺手把那银锭就扔回箱子里,这亏,今天她就要四房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