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妹妹,今天表妹就回去,她有什么不作罢的。他对我有什么心思,就不重要了。“
“可裴二哥,对我什么心思也不重要啊!”
如今她已经背靠裴家大房,婚事不再被完全拿捏,也不必委曲求全、
“怎么就不重要,我是喜欢你的,从小到大,我都知道,我是要娶你的。”
“是不是,你不会和表妹说的一样,觉得攀上裴府大房,婚事能有更好,所以就想一脚把我踹开。”
她看向他的眼中带着笑意,却不达到眼底。语气温柔,却没有温度。
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似一个负心人。
“我说过了,请裴二哥归还定亲信物和信件,我一介孤女和你不相配。”
“清梨妹妹,你不喜欢我了吗?明明在去荆州前,我们还好好的,你变心了是不是?”
“随你怎么想,这个婚书我是不会定的。”
裴衍看着眼前眼中眼中完全没了他的沈清梨,眼睛在眼眶里直打转,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拿起昨日没看完的功课,其实她的课业还是很重的,这两日都没好好做。
不是没看见裴衍的眼泪,除了有些吃惊,只觉得无语。
此时马车已经出城。
“清梨妹妹,可要出来骑骑马。”
裴俞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她放下书,与其在这听裴衍在这呜呜咽咽,她还不如出去,看看雪景。
她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山峦像银蛇起舞,又像蜡制的骏马在原野上奔腾。
天地间只剩下黑白两色,仿佛一幅铺天盖地的水墨画,简洁却又震撼人心。
“真是美极了。”
裴俞向她伸出了手,邀她共骑。
"来,哥哥护着你。”
那骑在马上的少年丰神俊朗,满是笑意,任是谁都不会拒绝,何况本就想学骑马的沈清梨。
白皙小巧的手搭上少年宽阔的手掌,只需轻轻一带,人就做到了马背上。
虽然有所准备,还是引起了一阵她一阵惊呼。
裴俞的马自然也是千金难得的神驹,这是一匹高大魁伟的黑马,骨骼俊秀,膘肥体壮,正值壮年。
她身量较小,自己比画了下,竟然连马镫都够不到,不由觉得有些打击。
今日出行路途较远,所以裴俞披了件狐狸棕皮的大氅,只是这是开口的,他只能将两边收拢,自己拿手固定了下,确保沈清梨也笼罩其中。
“裴俞哥哥,不用这样,没有那么冷。”
“安心呆着,外头可比里头冷多了,当心到了庄子上还没泡上温泉,先病着了。”
两人言笑晏晏,骑着马。
马车上的裴衍却觉得越看越不对味,从前属于他的称呼如今都给了大哥,甚至还连带着那份亲近。
从前都不曾如此的,即使他偏爱表妹一些,清梨妹妹也没有如此过,见他也总是带着笑。
马蹄踩进松软的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四周很静,只有风声和他们轻微的呼吸。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竹香,和外面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裴俞低头看她被风吹红的耳尖,笑着开口。
“想不想学骑马?”
他见她悄悄比画了下,估计是想学。
她侧过脸,眼里带着点警惕,又有点好奇。
“你教?”
“不然呢?还有别人?”
他把下巴往远处那片开阔的雪原扬了扬。
“这么好的雪,跑起来才痛快。你这样坐着,只能看个景。”
他松开缰绳,双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她放在鞍前的手,带着她去够那两根皮缰。
“缰绳不能死抓着,手放低……”
裴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笑意,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抖一下缰,是让它走。往后拉,是停。夹马肚子是快,你得配合它起落的节奏……”
他讲得头头是道,她却紧张得听不进去。
裴俞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手背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和温热。
“……听懂了吗?”
“啊?”
她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盯着她呆愣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颤。
“合着我白讲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刚要反驳,他却忽然双腿一夹马腹,嘴里发出一声轻喝。
那马得了令,猛地蹿了出去。
“啊——!”
她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