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原来那个卡班嘴里的“改良版”，根本就是玛雅神系用来考核预备役死神的地狱级关卡！
“一死”更是惊得差点从骨座上滑下去。
他太清楚那个屋子的含金量了。它给的是心底最渴望的幸福，那是比刀山火海更难爬出来的“温柔冢”。凡人进去，百分之九十九会沉死在那个美梦里。
这个没有修为的东方小姑娘，凭什么？
“一死”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油条，他敏锐地察觉到，裴朵身上的气场变了。如果说进去前她是一块温润却易碎的玉，那么现在，她就是一把刚刚开了刃的刀。
这绝对不是靠外掛或者保命道具能堆出来的。这是纯粹的心性碾压。
“看来……这位长公主，並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只是个吉祥物啊。”
眾死神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收起了之前那份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於强者的、真正的敬意。
能手撕幻境、拒绝安乐的人，无论有没有那个变態哥哥，都值得高看一眼。
大殿中央。
裴斐捏著骰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盯著面前那副还没胡的牌，原本懒散的背影，有一瞬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但仅仅是千分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哟，出来了？”
裴斐隨手打出一张“九筒”，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去哪鬼混了”，连头都没回：“怎么不多玩会儿？里面的服务不满意？回头我让卡班去刷马桶。”
许默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装，你就接著装。刚才听卡班说你一剑劈了屋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淡定。
裴朵停下脚步。
她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身影。
以前，这个背影在她眼里是一座山，是遮风挡雨的伞。但现在，她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她看到了那件玄卿道袍下压著的万古重担，看到了他为了护住自己，不得不时刻紧绷的那根弦。
裴朵没说话。她径直穿过那群目瞪口呆的死神，一步步走到裴斐身后。
“哥。”
她轻声喊道。
裴斐的手指一颤，刚想转过头嘴贱两句，一具温热的身体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裴朵张开双臂，用力地、死死地勒住了他。
这不是求安慰的拥抱，也不是撒娇。她的手臂勒得很紧，像是要把某种力量，顺著脊背传递给他。
大殿里鸦雀无声。
那些掌控生死的领主们，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生怕打扰这诡异又温情的一幕。
裴斐愣住了。
他感觉到了背后的湿意——不是眼泪，是汗水。
裴朵没哭。
“哥，我不躲了。”
裴朵把脸埋在他那件带著皂角香气的卫衣上，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我不想当什么被你藏在身后的长公主，也不想过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安稳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鬆开手，绕到裴斐面前。直视著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我想变强。”
“我想有一天，当那些西方神想动裴家的时候，不用等你回来，我就能提刀砍回去。我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你的身后。”
裴斐看著她。
看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记忆里那个会因为怕黑钻被窝、考试不及格哭鼻子的小丫头，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长大了。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在幻境里，看到裴朵“尸体”时的暴怒。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我在，谁也別想碰她一根指头。
但现在，他懂了。
最好的保护，不是把鹰关进金丝笼，而是陪它去歷练风暴。
裴斐眼底那层偽装的漫不经心，终於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以及藏在最深处的一抹心疼。
他缓缓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用力揉乱了裴朵那精心打理过的头髮。
“好。”
裴斐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哥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行政大殿內，那股子刚冒头的温情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一只大手无情掐灭。
裴斐的手在裴朵头顶仅仅停留了两秒，就像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嫌弃地把妹妹的脑袋拨开。
这还不算完，他顺手在裴朵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西装肩头狠狠蹭了两下，把手心的汗擦得乾乾净净。
“行了，少在那煽情，鼻涕都蹭我卫衣上了。”
裴斐转过身，刚才面对妹妹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