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眸光中有著盈盈的泪珠闪动,似有几分不舍。
言罢,白银霜也並不久留。
直接纵身跃入海中,如游鱼般迅速朝养婴海深处行去。
望著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李二憨愣在原地,內心百感交集。
这一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似亏欠了这位女子太多。
身为男人,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为了修行如此拼命?
两个时辰后。
眼看白银霜已经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李二憨这才悄悄分出炼体分身,扎进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至於其炼气分身,则不停地在海滩和浅水中往返。
即便是这样,李二憨也没打算在里面待太久。
再过个半日时间,他便会分出炼气分身,捏碎玉简,传送到阵外。
以免引起外人的怀疑。
这大阵虽然具有封禁储物法器和法宝的能力。
李二憨的神璽空间却是畅通无阻,炼器分身便可以隨时返回。
隨著不断的深入,周围的歷练者越来越多,李二憨也不敢以韩子木的容貌示人。
而是直接变化为一位女修。
观其模样,倒是与顾西楼有三四分相像。
只是行进了一日时间,他便很快发现了白银霜之所在。
凭藉过人的灵识之力,他一直与之保持著千丈远的距离,不紧不慢。
深处满是魔邪之气的深海。
这个距离,二憨能够探查到白银霜一举一动的同时,又刚好不至於被白银霜发现。
若是对方遇到什么危险,他也可以及时出手。
只不过。
李二憨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养婴海中的歷练者虽多,也有数人意图打白银霜的主意。
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其手上討到便宜。
他这才意识到,二人血脉融合之后,此女体內也具有了一部分魔血。
这使得白银霜对於周遭的魔邪之气,有著极强的適应力。
更让二憨觉得此女天赋奇高的是,他居然亲眼看到白银霜释放了一道黑色雷霆,將一位前来袭扰的兽人斩杀当场。
呼!
李二憨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暗道了句,不愧是我憨爷的女人。
可是。
隨著不断的深入,眾歷练者也发现,这养婴海居然呈现奇特的扇形。
越是往里深入,海岸线便不断地收缩。
待到眾人来到千丈深的海底时。
原本分散的歷练者已经开始慢慢聚拢。
来自海域大荒仙朝的歷练者也开始与他们碰面。
虽然他们也在元素阁的治下,同属光明阵营。
可谁都信不过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出现在自己身旁。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毫无防御力可言。
衝突在所难免。
尤其是当海底出现一些稀有的宝药时,廝杀已经成为必然。
还不等他们与黑暗阵营的魔修、巫修、吸血鬼见面。
便有超过五成的人折损。
到了这个时候,西大陆修士的优势便显现出来。
他们长期与魔邪之气打交道,可以在海水中得到补给。
战斗起来便尤为凶猛。
来自东大陆的修士,全都避其锋芒,不敢与之爭抢天材地宝。
当然,白银霜是个例外。
她拥有天阶上品凤髓灵玄体,一路过关斩將,如入无人之境。
除了那位伊诗兰长公主,以及手持方棱锤的矮人麦格尼,几乎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转眼来到歷练开始后的第三个月。
此时。
二重境的歷练即將开始。
已经有十数位天赋异稟的歷练者,来到了善行海域的最深处的一座巨型灵阵中休整。
这里的海水足有上万丈深。
他们能够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几乎没有人能长期承受海底的高压,以及浓郁至极的魔邪之气侵蚀。
此时。
一行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三十六座由墨玉打造而成的怪异灵台。
同时。
又释放灵识之力,警惕地扫视四周,防止有人偷袭。
按照以往的惯例,一会二重境开始之时。
他们需要跳上灵台,分出一部分本源血魂之力,以及道台根基之力。
凝炼出一具可以短暂容纳金丹新的分身。
因为正常情况下,金丹是无法离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