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报复不是痛骂,而是无视。
“周同……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高兰不死心地追问,泪水夺眶而出。
“以前?”周同冷笑一声,那是他今天露出的唯一一个表情,“以前的周同已经死在那份不公正的处分书里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市一院的外科主刀。”
他看了一眼表,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我要去准备手术了。高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只要你不犯错,我不会针对你。但如果你想靠那点旧情来左右我的判断,那是痴人说梦。”
说完,周同再也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他的背影坚毅、孤傲,仿佛在这尘世间行走的一尊孤神。
高兰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她看着周同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自己失去的不止是一个优秀的同事,更是一个曾几何时,愿意为了护着她而独自顶住主任压力的男人。
这种失去,是任何道歉都无法挽回的。
而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赵杰阴沉着脸,目睹了这一切。
“呵,情深义重啊。”赵杰冷哼一声。
他原本还在愁怎么找周同的破绽,现在看来,这高兰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周同,你以为你成了主刀就万事大吉了?手术台上,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气泡,都能要了人的命。”赵杰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药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回到办公室,周同深深地吸了一口消毒水的味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兰的插曲并没有在他心中激起太大的波澜。现在的他,脑子里全都是后天那台二尖瓣修复手术的细节。
这台手术的患者身份特殊,是本市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教师。手术难度极大,不仅要求修复瓣膜,还要处理复杂的粘连问题。
更重要的是,全医院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周同翻开病历,手指轻轻摩挲着CT片。突然,他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阴影。
那处阴影位于左心耳后方,若隐若现。
“奇怪,之前的彩超报告里没有提到这里有血栓风险。”周同皱起眉头。
他立刻起身,想要去放射科重新核对数据。
刚出门,却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护士长。
“周医生,不好了!2号病房的病人突然出现过敏性休克,赵主任不在,您快去看看吧!”
周同眼神一凝。
2号病房?那是赵杰负责的病人,而且距离自己正式接管主刀权还有不到48小时。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带路!”
周同没有任何犹豫,本能的职业道德让他第一时间冲向病房。
然而,当他冲进病房,看到病床上那个浑身抽搐、脸色青紫的病人时,他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常规药剂的味道。
那种味道,他曾在某种禁药的说明书上见过。
周同心中警钟大作,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门口,赵杰正带着几名医生“恰好”赶到,脸上挂着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录像。
“周同!你对我的病人做了什么?”赵杰大喝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周同站在病床前,手里还握着刚刚拿起的一支肾上腺素。
局,已经布好了。
但他周同,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看了一眼赵杰,又看了一眼病床上命悬一线的患者,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想玩阴的?赵杰,你选错了对手。”
周同冷哼一声,手中银针一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刺向了病人的百会穴!
“住手!你这是谋杀!”赵杰疯狂地叫嚣着扑了上来。
周同成了全院谈论的焦点,而赵杰则成了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陪衬。
回到办公室,赵杰愤怒地将桌上的文件一扫而空。
“周同……周同!”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想踩着我上位?你还嫩点!”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的心腹,主治医王强悄悄溜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赵主任,消消气,为了那个小子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王强一脸谄媚。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赵杰猛地转过身,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为了这台手术,推掉了多少应酬,熬了多少个通宵?结果呢?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杂碎当助手!这要是传出去,我赵杰以后在江城医疗界还怎么混?”
王强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