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图QRS波群宽大畸形,快,利多卡因静注!”
“这种腹痛,注意避开阑尾炎陷阱,极有可能是罕见的主动脉夹层剥离……”
数不清的内科病例、精准到毫厘的用药方案、甚至连手术台上血管缝合时的手感,都如同刻刀雕刻一般,深深印在了他的神经元上。
周同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了脊背,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炸裂感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这一刻,他感觉世界变了。以前看这医院的走廊,只觉得压抑;现在,他甚至能通过隔壁查房护士杂乱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推断出那几个病房病人的心率变化。
“传承……竟然可以多次获得?”
周同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
原本他以为,之前得到的“外科圣手”天赋已经是老天爷开眼。可现在他才明白,那只是个开始。如果说外科是他在战场上开疆拓土的利剑,那么现在脑子里多出来的这些内科精要,就是他坐镇中军的定海神针。
内外兼修。
这四个字在周同脑海中闪过时,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在医学界,内外科之间有着深深的鸿沟,就像两个水火不容的江湖。能做手术的不懂调理,懂调理的拿不起手术刀。
而他,现在是一个拥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全科怪物”。
从他被高兰背叛、被吴德打压,到现在站稳脚跟,正好过去了一段时间。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本书,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个“系统”,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筑基。
这不是运气,这是神迹。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深秋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燥热的大脑稍稍冷静。
他想起了吴德那张肥腻且阴冷的脸,想起了高兰躲闪而虚伪的眼神。
“你们以为我只是运气好,恰巧救了刘野?”
周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有力。
“这块跳板,我踩得很稳。接下来,该轮到你们心惊胆战了。”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关于“心脏瓣膜置换术后并发症”的内科处理细节,那是针对刘野接下来的康复方案。每一条逻辑链都清晰可见,甚至连药物在血液里的代谢曲线都一清二楚。
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轻声叩响。
“周医生,您睡了吗?”
是急诊科的小护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和崇拜,“刘少爷醒了,刘老先生请您过去一趟,说……一定要当面谢您。”
周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白大褂,眼神中那抹狂热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内敛。
“走吧。”
他推开门,步履生风。
刘野醒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市中心医院。
病房内,名贵的果篮和鲜花堆满了墙角,但空气中却没有那种腐朽的药味,反而透着股淡淡的檀香。
刘野靠在靠枕上,脸色虽然还透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以前他是个只知道飙车泡吧的二世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股子浮躁气竟然被生生磨掉了。
“周大哥!”
周同一进门,还没站稳,刘野竟然挣扎着要下床。
一旁的张海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胸骨刚缝上,周医生可是交代了,半个月不能大动!”
刘老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两枚成色极好的文玩核桃,眼神里满是欣慰。
“周医生,救命之恩,不言谢。”刘老站起躬身,这分量让跟在后面的几个主任看得心惊肉跳。
周同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他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刘老的胳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生分。
“刘老,我是医生。在手术台上,只有病人和医生的区别,没有身份高低。”
这句话说得漂亮,但在实利面前,光有漂亮话是不够的。
刘野一把握住周同的手,语气坚定得出奇:“周大哥,我刘野以前混,但我分得清谁是真心救我。以后在青州市,你周同的事就是我刘野的事!海哥,你说是吧?”
张海在旁边嘿嘿一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卡片,不由分说地塞进周同的兜里。
“周医生,别忙着拒绝。这卡没别的意思,就是咱兄弟的一片心。刘少说了,他命是你给的。以后,咱两家,唯你马首是瞻。”
张海是谁?那是青州地下圈子的一尊大佛。
刘野是谁?那是顶级豪门的独苗。
这两个人,现在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