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刘军说,“我查过了,李南他爸李建国,最近跟南边的人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和几个港商一起吃饭,那几个港商,背景不干净。”
老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老子还没死,就有人敢动刘家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周同:
“孩子,你的事,咱们晚点再说。今天既然来了,就陪外公看一场戏。”
周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还是点了点头。
老人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那头接通后,他只说了四个字:
“动手吧。”
然后挂断。
不到十分钟,周同的手机响了。
是张海打来的。
“周哥!”张海的声音激动得很,“你看新闻了吗?李氏集团的股票崩了!他妈的一泻千里!刚才证监会的人直接冲进他们公司,把财务室给封了!李建国被带走了!”
周同一愣,看向老人。
老人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可周同知道,跟他有关系。
这个老人,他的外公,一个电话,就让一个集团崩塌了。
电话那头,张海还在说:“周哥,你知道吗,李南那孙子刚才还在朋友圈得瑟,说什么李家要起飞了,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爸就被带走了!哈哈哈!我他妈笑死!”
周同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海又说:“对了周哥,你在哪儿?出来喝酒啊!庆祝一下!”
周同说:“我在外面,有点事。回头再说。”
挂断电话,他看着老人,想说什么,可老人先开口了:
“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叫你来吗?”
周同摇头。
老人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我知道李家要动。我也知道,你跟李家的那个小子有过节。所以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欺负你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周同心里一震。
老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你是周婉君的儿子,是我刘镇山的亲外孙。这些年我亏欠你的,从今天开始,一样一样补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李家只是开胃菜。以后,谁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全家陪葬。”
周同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忽然想起李南在超市门口说的话:
“张海是张家的,我是李家的,他动不了我。”
可现在呢?
李南的父亲被带走,李氏集团崩塌,他那个“李家”,一个电话就没了。
周同看着老人,忽然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一个想在有生之年,把欠外孙的,都还上的老头子。”
周同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西山的风比城里更大,吹得树枝呜咽作响。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周同,我爸被带走了,公司没了,你满意了?”
是李南。
周同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外公的老人。
“我想去看看你妈的墓。”他说,“你能陪我去吗?”
老人的眼眶红了。
他陪着这个刚认识的外公,去了一趟母亲的墓地。老人的腿脚不好,拄着拐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风吹得他满头白发乱飞,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周同站在旁边,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心里堵得慌。
照片上的母亲还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笑得温婉。那笑容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母亲都是这样笑着迎接他。那时候他们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十平米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放不下。可母亲从不抱怨,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孤儿,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可昨天他才知道,母亲不是孤儿。她有一个父亲,一个在京城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父亲。她离开这个家,是因为当年的一场变故——具体是什么变故,老人没说,周同也没问。
回来的路上,老人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