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的时候,阿波罗尼娅再也不用伪装自己和迈克尔的距离感了,于是自然而然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右手把玩着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的大小正合适,戴在手上不会有很强烈的束缚感,却也实实在在有了一些存在感。款式材质和上辈子的那个差不多,熟悉的金属质感。只在自己手指上圈了一会儿,就染上了自己的体温,属于了自己。
“喜欢吗?”
迈克尔的胳膊穿过她的后脑勺,阿波罗尼娅自然而然将颈背靠上去。男人的手臂紧实有力又不失肉感,枕着很舒服。阿波罗尼娅惬意地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当然了,你难道期望我说不喜欢吗?”
迈克尔笑了一下,宽大的手掌在新婚妻子黑紫色的浓密头发上抚摸,亲昵地低下头在阿波罗尼娅额角亲吻,距离很近的两人吐息交缠,相贴的体温互相传递,一份暧昧的电流感在不知不觉间窜了起来。
阿波罗尼娅觉得有些不对劲,刚睁开眼,就见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庞在眼前放大,男人灼热的呼吸似拍打而来的潮水,随即下巴就被一只手抬起来,带着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迈克尔的唇干燥柔软,可动作却不是。
他垂下来的额前发落在阿波罗尼娅潮红的脸蛋上,又痒又刺,她想挣扎,可方寸之间只有自己提不起劲的喘息,混了一点水渍声、一丝难耐的哭腔,她的手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可手臂软绵绵的。
刚刚枕在脑后的胳膊成了她无法后退的桎梏,插入黑发的指腹在唇上的厮磨间摩挲着头皮,好像不止他的唇在挑动自己的神经,手指也是。
干燥的唇染上了湿润,男人的嗓音也染上了低哑。
他终于放过了她,额头抵着阿波罗尼娅的额头,鼻尖挨着鼻尖,视野能看见的都是彼此,脸上感受到的是对方紊乱的呼吸。
“阿波罗尼娅,你该说,喜欢。”迈克尔加重了“喜欢”的咬字,带着丝丝笑意,“诚实一点,不要拐弯抹角。”
“所以,我的乖女孩,你现在该说什么?”
他抬着阿波罗尼娅下巴的手缓缓顺着她的下颌往上滑,捧住了发烫的脸颊,盯着她无意识张开呼吸的水润红唇,拇指一点点从软唇上蹭过,力道不重,却将上面的水渍一抹而净。
视线一寸寸上挪,好似还和以往一般的平静无波,一对上时,却让阿波罗尼娅一颤,发红的眼尾被水光衬得晶亮可人。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大脑好像浆糊一样,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双唇张张合合,说:“……喜欢。”
司机装聋作哑,狂踩油门,心想,美国人就是这么奔放!
这段不算长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到别墅了,到两人独处的时候,迈克尔反而没有太着急,安静地等着她做好准备。
他看着她摘下头纱、花冠。
他关了灯,可西西里柔和清亮的月光从依旧从百叶窗洒进来,人影清晰可见。
迈克尔发现,他对阿波罗尼娅的第一印象是鹿。因为那双深棕色水润的大眼睛,因为她纯真可爱的外表。
可实际接触后,这位女孩更像一只猫。
一只狡黠的,永不服输的猫。
半夜。
阿波罗妮娅藏在唯一干净的、属于自己丈夫的西装里,只露出冒着潮汗和热气的上半张脸,那双水润的眸子恶狠狠瞪着始作俑者。
任劳任怨换好床单的始作俑者只是挑眉笑看着她,像个饱餐一顿后餍足的狮子,懒洋洋倚在窗户旁,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烟雾吐息为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添了一分攻击性。
月亮像个害羞的旁观者,挂着树枝上,投下皎白的光芒,给房间里的一切披上一层晦暗不明的纱。
夜色卷来的微风掀起窗帘,呼啦啦吹散了房间内的气息,却让阿波罗妮娅浑身更热了,热得她恨不得脱下这该死的西装,然后骑在那个胜利者姿态的男人身上,狠狠揍上一顿。
但最终,她只是扔下西装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迈克尔哄了好久,才得到一个小小的掀开的被子角。
他无奈一笑,不紧不慢钻了上去,安安分分搂住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他们准备去往锡拉库萨。
新娘的行李和嫁妆昨天都没有搬下车,新郎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他早就在那边准备好了一切,所以,两个人的上路轻便简单。
阿波罗尼娅在车上昏昏欲睡,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迈克尔揽着她,那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自己妻子的眼睛始终没有挪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描摹她安然的睡颜、浓长的睫毛、微翘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