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锦川迎上程御警告的目光，挑眉笑问：“程连长，我说的是不是啊？”
“闲余时间，可以不必称呼我部队的军职！”程御冷冷回话。
薄锦川点了点头：“好好好，是我冒昧了！”
一看两个人气场不对劲，夏晓雪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那咱们赶紧出发吧，去晚了鬼市人多眼杂，不好出货，也容易惹上麻烦。”
她知道程御对薄锦川和李子昂不放心，也怕几人僵持下去耽误时间，连忙转移了话题。
薄锦川见状，也不再打趣。
李子昂开着小货车，载着薄锦川夏晓雪和程御出发前往红旗沟公社的鬼市。
夏春风大早上起来想盯梢，就瞧见小货车迅速驶离，车上四个人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夏春风不仅蹙眉，程御也在？
可昨天他们商量着投机倒把的事情，不会是去鬼市吧？
夏春风眼珠子骨碌一转，赶忙往家里跑，让夏建国去打举报电话，最好给夏晓雪抓起来游街！
一路上几人各怀心思，薄锦川和李子昂不敢有丝毫小动作，毕竟程御全程盯着，他们也清楚，程御是部队连长，真要是闹起来，他们根本讨不到好处。
程御则全程护在夏晓雪身边，时不时留意着她的状态。
夏晓雪一边担心程御的腿伤，一边盘算着出货的事，气氛算不上融洽，却也相安无事。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终于到了鬼市。
鬼市新换的地点藏在公社外围的一条隐蔽巷子里，被一片老树林遮挡着，入口处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守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人，只有熟人才会被放行。
来往的人都低着头，说话压着声音，大多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拎着藏得严实的货物，鱼龙混杂却又秩序井然。
薄锦川熟门熟路地领着几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叮嘱夏晓雪。
“晓雪，一会儿进去别多说话，跟着我们就好，鬼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小心别惹上麻烦。”
夏晓雪点了点头，紧紧跟在程御身边，心里虽有几分忐忑，却因为有程御在多了几分底气。
巷子不宽，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烟火和各种货物的味道，格外热闹。
走了约莫十几步，薄锦川停下脚步，指着一个靠着墙角的摊位说道：“到了，那就是鬼市的负责人洪大毛的摊位，咱们的货就是要卖给他。”
几人走上前，就看到一个身材微胖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低头整理着货物，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褂袄，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沾着些许灰尘，一双精明的眼神左看右看。
一看就是个长袖善舞、懂得察言观色的主。
“他就是洪大毛，在鬼市摸爬滚打多年，一手打理着这里的秩序，也负责收售各种货物，在这一带颇有威望。”薄锦川向夏晓雪介绍。
夏晓雪点了点头几个人走上前去。
“洪哥，我们来出货。”薄锦川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显然之前和洪大毛打过交道。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哪里就要遵守哪里的规矩。
这一点薄锦川和李子昂做的很好。
洪大毛抬起头刚要开口，目光就落在了程御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货物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快步站起身，凑到程御面前，仔细打量了几秒，语气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程、程御？你是程御？”
程御也愣住了，盯着洪大毛看了许久，才认出眼前的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洪大毛？”
两人当年在公社中学是同桌，关系还算不错，一起上课一起掏鸟窝一起挨老师批评，后来程御去当了兵，两人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重逢，而且洪大毛还是这里的负责人。
“可不是我嘛！”洪大毛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程御的肩膀，力道颇重，“初中毕业以后没别的营生，就来这儿讨生活，一晃这么多年，没想到你都成部队连长了！
当年你在学校里就比我们厉害，打架学习都是第一，我就知道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程御微勾唇角：“我也没想到，你还能成为一方老大！”
“哈哈哈，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哪有你这个大连长厉害！”
两人寒暄了几句，洪大毛的目光落在了夏晓雪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问道：“程御，你们几位这是来买东西？”
程御不动声色地拉过夏晓雪，将她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凑到洪大毛耳边压低声音介绍。
“大毛，这位是夏晓雪，她现在和薄锦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