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今天大早上那场面,夏建仁的心里就一阵阵发慌。
“我准备把国营饭店的工作让给晓红,晓红要是不要我就卖掉!”夏晓雪说出自己的打算。
夏晓红今年十七岁,过完年就十八岁了,再等一个月的事。
她读书不太行,就小学五年级的文凭,但去国营饭店里当个服务员足够了。
夏晓花才十四岁,肯定是让不了给她了。
夏建仁微拧眉梢,有些不情愿,却看见夏晓雪气定神闲的表情询问一句:“必须这样式吗?”
“对呀,上头的政策都在鼓励大家伙注意个体经济和私营经济,说明要放开市场了,这个时候不入场什么时候入场?”夏晓雪勾唇一笑,心想等八二年底土地将彻底改革,分田到户,而不是如今家家负责什么区域,吃集团大锅饭。
到那时全国的农民们都该狂欢起来了,到那时她再搞生意就晚了点。
听着夏晓雪说的头头是道,夏建仁反正没她文化高,也不阻拦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爸还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以后离薄锦川和李子昂远一点,他们看着就吊儿郎当的,你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夏晓雪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夏晓雪这才注意到夏建仁的脖子和嘴角都有伤口,有些好奇:“你跟人打架了啊?”
夏建仁眸色一沉,应了一声:“你大伯——不,夏建国那老小子莫名其妙的冲出来给我一顿打,不过他没打过我,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夏晓雪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夏春风那丫头回家告状了,她上午偷听我和他们说话,被我泼了一盆水怀恨在心就跑了,自己不敢找事,撺掇着亲爹出门找事,这都什么人呐?爸,你以后离那边远点。”
夏建仁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其实他原本还对着爹妈有点幻想,想着分家了自己努力点把日子过好,会不会两家的关系能缓和一些。
但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家里人不把他当人,那他也没有必要在意他们了。
夏晓雪怕夏建仁想多了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对了爸,你之前说要改名字,想好新名字用什么了吗?到时候我去公社那边问问个人营业执照的事,咱一起把手续办了啊?”
提到改名字,夏建仁眼睛一亮憨憨笑道:“我、我跟你妈想到个名字,叫夏建雄,雄壮的男人的意思,你觉得咋样啊?”
夏晓雪:“……”
“爸,还是我给你想一个好听的名字吧,别叫建字辈了,除了建国建英好听一点,叫什么都奇怪!”
“啊?不好听啊,那你帮爸起名字吧,你学问是咱家最高的!”夏建仁宠溺一笑。
夏晓雪点了点头:“行,回头我帮你好好想想,趁着年前一起去办手续!”
“好,没问题。”夏建仁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的烦心事也少了几分。
不一会刘兰芝做好饭菜端上桌,薄锦川和李子昂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夏晓雪尝了一口红烧大鲤鱼,好吃的差点咬掉了舌头,她奇怪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又扫了扫刘兰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傍晚时分。
程大山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进门,身后跟着低着头一脸委屈的陈双莲,还有怯生生的金海生。
陈双莲一边走,一边小声埋怨:“程大山,都怪你!要不是你妈,我能被娘家赶出来吗?那辆二八大杠说好了给我弟弟买的,就这么被你妈和小弟抬走了,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回娘家?”
程大山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埋怨我有什么用?那是我娘,我能怎么办?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我这次去才知道原来我们老程家钱都叫你搬回娘家了!”
“什么叫我搬走了?那不是你给我的?”陈双莲急了忍不住拔高了嗓门,“哪有给出去的钱,还往回要的?你妈带着你弟弟弟妹转去我娘家闹,这就有面子了?你弟弟还推我了一把,你全程都不吭声,你还是个男人吗?”
程大山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屋。
陈双莲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这一次蒋桂花闹大了,害得娘家丢人,直接给他们赶回来了。
陈双莲本想待在娘家多住几天拿捏程大山,可现在只能带着儿子灰溜溜的回来,到时候还要受程御和夏晓雪的气,越想她心里就越憋屈。
没过多久程御回来了,一进家就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不对。
他看到角落里的陈双莲和金海生,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