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叫连队的人看见,根本不敢相信会是他们有勇有谋杀伐果决的连长。
夏晓雪闻言,勾唇戏谑一笑。
“这是好事啊,对了,你们明儿千万别叫程伯伯带任何钱财和票据类的出门,没钱就是一块试金石,你看着吧不出三天程伯伯肯定灰头土脸的回家。”
程御楞了一下,反应了过来:“是啊,是我糊涂了,还没想到这些,陈双莲娘家贪财,她自己也是个贪慕虚荣小气吧啦的主,要是我爸在陈家白吃白喝,他们肯定受不了。”
话落,程御笑着看向夏晓雪:“还是你脑子活泛!”
夏晓雪不自觉的有些脸红,大大咧咧笑着摆手:“什么啊,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总之你们别叫程伯伯带任何钱财出门,管他去哪里,不出三天就回家!”
程御看着夏晓雪的眼神亮了亮,犹如发现了一块珍宝,眉宇间的烦躁都瞬间消散全无。
“谢谢你,夏晓雪同志。”
屋子里传来刘兰芝的叫喊声,夏晓雪和程御打过招呼便回屋了。
程御勾唇一笑,炙热的目光一直黏着夏晓雪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
翌日一早,凌晨三点半,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夏晓雪蹑手蹑脚的爬起床,生怕惊动了家里人,她轻手轻脚走到帘子的另一边,轻轻推搡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夏建仁。
夏建仁睡得正香,被推醒后满脸迷糊,揉着眼睛嘟囔。
“晓雪?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夏晓雪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抑制不住的兴奋:“爸,别睡了,跟我去个地方,能找到商机的好地方!”
夏建仁虽有疑惑,但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还是强撑着睡意爬了起来,胡乱套上衣服,跟着夏晓雪悄悄出了门。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人,径直走向红旗沟公社边上的一条偏僻小巷子。
那里藏着一个隐秘的黑市,因为只在凌晨三点到六点开放,又称呼为鬼市。
鬼市里人很多,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不少稀罕物件。
刚走进小巷子,就感受到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氛围,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大多蒙着脸,压低声音交谈着,地上铺着破旧的布,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从粮油布匹的各种票据还有米面粮油肉鸡到古玩字画,几乎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整个小巷子里弥漫着几分紧张又热闹的气息。
夏晓雪目光快速扫过摊位,眼神锐利,很快就被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的青花瓷花瓶吸引住了。
她记得后世还见过这一只花瓶呢,售价了八千万的天价!
夏晓雪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不会看错了吧?
她走上前拿起地上的青花瓷瓶,花瓶造型雅致,釉色温润,纹路细腻,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十有八九是古董啊!
没准就是在拍卖会上的那一款!
她拉着夏建仁悄悄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摊主:“这花瓶怎么换?”
摊主蒙着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了他们父女俩一番,缓缓开口:“五十市斤粮票,要么等价的钱,少一分都不行。”
夏晓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就按你说的,我买了。”
夏建仁想阻拦,但想到媳妇的叮嘱,又生生忍住了。
摊主接过钱,仔细验了验,确认无误后,把青花瓷花瓶递给了她。
夏建仁连忙伸手接过,小声嘀咕:“晓雪,这破瓶子花这么多钱,值当吗?”
夏晓雪笑了笑,拍了拍花瓶:“爸,这可不是破瓶子,以后它能值大钱,咱们先拿着。”
随后,父女俩又在鬼市里转了转,趁着没人注意,高价收了一些粮票、布票和肉票。
这些东西在当下紧俏得很,转手就能赚一笔。
不过夏晓雪是买来自己用的,等买好东西,夏晓雪见好就收,拉着夏建仁就要撤离鬼市。
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公安来了!公安来了!”
话音刚落,鬼市里的人瞬间乱作一团,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四散奔逃。
夏晓雪心里一紧,拉着夏建仁转身就跑。
这年头搞投机倒把可是大罪,要是被抓到,不仅要罚款,还要挂着拖鞋在公社游街示众,彻底丢脸到姥姥家。
她宁愿死也不要被批斗游街!
身后,公安的脚步声叫喊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紧紧追着奔逃的人群。
夏晓雪带着夏建仁拼尽全力狂奔,拐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子,呼吸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