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阵子我们去公社玩,看见金海生天天跟着炼钢厂的人鬼混,花钱如流水,要不是我们认识的好兄弟借了相机,都拍不下这么精彩的一幕呢!”
几个孩子的话像一颗颗石子,砸得陈双莲脸色惨白。
程大山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双莲百口莫辩,张了张嘴看向程大山,哭闹声渐渐小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地辩解。
“我也没办法啊……娘家天天闹,孩子要读书、要打点工作,炼钢厂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到处都要花钱打点,我不往娘家送钱,他们就来闹,我不给海生钱打点,他咋可能进得了炼钢厂,我也是想家里能好起来,好歹有两份工资收入啊!”
夏晓雪轻嗤一笑:“婶子,你得纠正一下,你花钱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儿子,可不是为了程伯伯家,冤大头都没程伯伯这么冤的!”
陈双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晓雪:“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程御站在夏晓雪身旁冷冷启口:“她比你有资格说话,至少晓雪不会吃里扒外!”
“你咋知道,哪个女人不贴补娘家?哪个女人不更偏心自己儿子,我又没亏着你们吃喝穿用的,我天天辛辛苦苦地打理这个家我容易嘛我!”
程大山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陈双莲,又想起孩子们说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是他头一次对陈双莲失望。
三年的舒坦日子,蜜里调油瞬间成了笑话。
以往的信任和包容,此刻全都变成了失望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做出决定:“从今往后,家里的钱我自己管,孩子们挣的钱自己拿着不用再上交了,等我们老的动弹不了了,你们有孝心就送点吃喝,没有孝心的死后给送终就成了。”
说完,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墙角的锄头,狠狠磕了两下泥巴,气呼呼地扛着锄头下地去了,连看都没再看陈双莲一眼。
陈双莲看着程大山决绝的背影,又斜睨一眼夏晓雪,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若不是夏晓雪多嘴,引导程大山对账,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都要被老程家的儿子折磨死。
陈双莲抬起衣袖一擦眼泪,站起身看向金海生。
“儿子,老程家不欢迎咱,那咱们回你姥姥家,老话说得好啊,二婚的日子谁过谁憋屈。”
金海生刚才都吓坏了,一句话不敢吭声。
实在是程家四个兄弟都个高威武,真打起来不得给他捶成肉饼!
想到肉饼金海生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含糊的应了一声。
程御却拿着拐杖拦住了陈双莲:“家里的钱留下来,我下午还要去医院换药!”
陈双莲咬死了没钱。
程御勾唇邪性一笑:“没钱?那我一会让大哥三子四子去你娘家,那俩二八大杠和缝纫机花的都是我的钱,我可没同意给你娘家……”
陈双莲一个头两个大,立即掏出荷包里的手帕子,里三层外三层打开后将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扔在了地上。
“还你们,抠搜死了!”
陈双莲收拾个包袱带着金海生回娘家去了。
程小祖捡起地上的钱还不忘冲着门口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见钱眼开的老毒妇!”
转脸,程小祖喜笑颜开地冲着夏晓雪拍马屁。
“二嫂,你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老毒妇斗得现出了原形,以后你在我心里跟我二哥一样。”
程小耀不甘落后地跟着喊了一声,生怕落下来自己。
“二、二嫂,我也是。”
夏晓雪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两个一米八大个的瘦小伙,皮肤糙了一些。
但几乎相同的硬朗五官和程御很像,好好养一养,锻炼一下,拾掇个发型,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不得不说老程家基因真好啊,就算是老实巴交的程青松,往村里一站也是俊朗的后生,就是性格太老实沉闷了一些不如程御和双胞胎讨人喜欢。
程御笑着打岔:“行了,就你们两个嘴皮子会说,别吓到了晓雪姐。”
“嘻嘻,二哥,还是你眼光好,以后我也要找个和二嫂一样漂亮的女同志当对象!”
“去,越说越没边!”程御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程小祖:“你俩去买五斤肉,再买点大骨头回来,改善一下家里伙食。”
“诶,好!”
两个人拿着钱撒腿就跑。
没了两兄弟插科打诨,程御杵着拐杖看向夏晓雪:“老宅住得还习惯吧?”
“嗯还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