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发我吗?”
钱玖丝毫不惧,大胆回道。
“某不会。”
柴荣摇了摇头,沉声道:“可是,某想知道你这么做,意欲何为?”
“天子要是自戕而亡,契丹大可汗震怒之下,汴梁、中原岂有活路。”
“他会做这件事,只是不是现在。”
迎著柴荣的目光,钱玖幽幽道:“他要在耶律德光面前做这件事。”
『轰!!!』
柴荣倒退了数步,身形才勉强站稳,一脸惊骇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天宝十三年(754年),盛唐在籍人口961万户,加上隱户、奴隶,至少八千万。”
“如今过去192年,天下还有多少人,三千万?又或者更多一些。”
“战乱、天灾、瘟疫,夺走了无数百姓的生命。”
“在这样的乱世中,天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有统兵之才,只是无识人之明。”
“他有帝王之勇,却缺帝王之谋。”
“他若能知人善任,有冯道、桑维翰同心筹谋,辅佐在侧,或许不会是如今之模样。”
“可他有什么错?错在何处?”
“你知道的,你也很清楚,我也明白。”
“只是有些事,有些人,不得不为。”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莫说今日是他,就是我钱九,亦甘愿赴死!”
“只有天子之血才能洗刷蒙住中原百姓之心的污垢。”
“他若不以此刚烈之举死去,那中原万民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燕云十六州,北方三百军州,需要一把火。”
目光如炬,钱玖的话语好似重锤般敲击在柴荣的心中。
“你....天子....你们....”
柴荣震惊失色,原来是这等惊世骇俗之谋划。
以天子之死,唤醒中原百姓心中最后的血勇,这便是钱玖之图。
“柴兄既问了,那我再多说一句。”
“河东刘令公有五万精兵,麾下沙陀骑兵不逊於契丹。”
“契丹主大举南来,耶律德光就在这汴梁之北。”
“河东当真是无力南下,又或者是不愿?”
钱玖冷冷一笑,质问道。
“我....”
柴荣语噎,他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三晋之地,重峦叠嶂,关隘重重,契丹大可汗耶律德光將十万铁骑南下,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入寇河东,河东只需要动用地方之兵卒,遣良將把守关、城,足以据敌。
刘知远迟迟不入中原,难道真的是忌惮契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