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吴越使团入汴京,少年锋芒世无双!
    “北临封丘,东掠东明,这是要从侧面迂迴,截断京师南路。”

    “东明有多少兵,是谁在镇守?”

    孙本久经世事,明晰张彦泽战略意图,继续问道。

    “好教这位贵人知道。”

    杨光义一五一十的匯报导:“东明虽然有两座寨子,但是没有多少兵马。”

    “要真打起来,也是一日间的事。”

    “东明一旦陷落,下一个必是陈留。”

    目光凝重,孙本沉声道。

    “小人今晨路过陈留,陈留令跑了,城里已经乱了套。”

    “小人们没有进城,是绕城过来的。”

    杨光义接著补充了几句。

    “京师如今是谁在主持防城大计?”

    凝视著杨光义,钱玖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杨光义面容一僵,神色踌躇,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此事说起来尷尬。”

    “太尉和將主们推脱了一个多月,相公们也没个主张。”

    什么?

    闻言,水丘昭劵再也无法冷静了,急声道:“那冯令公呢?”

    “老令公是十几日之前回的京师。”

    “这太尉们排著队,又是金银又是字画,想见他老人家,可是一个都没见到。”

    “每日只是在禁中押班,兵上的事一律托给枢府。”

    “问都不带问的。”

    “嗒嗒!”

    水丘昭劵將手踹在长袖中,原地踱步,面色深沉,耐人寻味。

    “天子呢?”

    钱玖冷声道。

    “回这位贵人的话。”

    “小人身份卑微,宫里的事,不能知晓。”

    “只是听说前几日,有几位黄门內官偷了一些金银细软想逃出城外。”

    “冯令公下了一道钧令,斩在了明德门外。”

    杨光义试探著说了一则宫中秘闻。

    “嗯。”

    微微頜首,钱玖陷入了沉思中,未曾再开口。

    “得趁著陈留还没被封口,抓紧时机,过去。”

    水丘昭劵牙缝中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传令下去,立即出发。”

    钱玖右手高高扬起,凛声大喝。

    “是。”

    吴越国朝覲扈从、黄龙岛水卒齐齐应声大喝。

    一行人趁著夜色,悄无声息的通过陈留,直达汴梁城下。

    ...........

    翌日,巳时。

    京师汴梁城门外,络绎不绝的百姓拖家带口,大多衣衫襤褸,面无菜色。

    “天下大乱了,尘沙泛起,一团污糟烟尘里面,谁也不知躲著什么样的魑魅魍魎,洪水野兽。”

    水丘昭劵骑著马,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嘆。

    “在吴越时,我总道六哥无情。”

    “这一路所闻所见,我才知道六哥的不易。”

    “比起这中原的新天子,六哥可强太多了。”

    “水丘公,不管是魑魅魍魎,还是洪水猛兽。”

    “我只一刀斩之!”

    “驾!!!”

    钱玖手中马鞭猛地抽在胯下战马臀上,一骑当先,驰骋进入汴梁。

    “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水丘昭劵注视著他远去的身影,莫名道。

    “是啊,九郎长大了。”

    孙本一样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钱弘俶彷佛一柄宝剑,在世事的磨礪下,逐渐变得锋芒毕露。

    “三哥。”

    “他这是好还是不好?”

    孙太真瞧著钱玖的背影,小脸满是不解。

    “好,也不好。”

    孙本摇了摇头,回道。

    乱世之中,不想被人杀,就必须要杀人。

    可杀人过甚,德行无以威服部下,难免会重蹈覆辙。

    ...............

    伴隨著契丹大兵压境,源源不断的流民涌入汴梁。

    吴越国朝覲队伍混跡其中,虽然没有人敢招惹,行进速度却也是一缓再缓,直至深夜。

    “快让开,让开。”

    “莫挡道。”

    “是不是砸啊。”

    “砸啊,马车来了!”

    拥挤的街道上横陈著一辆辆载满货物的马车,根本无法让人通行。

    流民与商贾护卫爆发了激烈衝突,生死之下,无人手下留情。

    一时间,街道喊杀声不断,拳拳到肉,刀兵相接,血腥味逐渐瀰漫开来。

    许多青皮地痞趁乱抢夺价值不菲的货物,完全不顾周围情境,场面愈发混乱。

    “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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