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中原时有人杰,知荣辱,辨是非!
    “带上他。”

    突然间,钱玖指著生死不知的青年,冷声道。

    “九郎君。”

    水丘昭劵脸色微变,凝声道:“北边藩镇之间的仇杀非我吴越偏邦,所能与闻。”

    “这件事,我们管不了,更不能管。”

    “他伤太重了,走不了,一旦受了风寒,只会死的更快。”

    孙本虽未表明態度,却也不赞同带走这个麻烦。

    “不。”

    钱玖眼中闪烁著精光,莫名道:“我有一种预感。”

    “带上他,咱们会有收穫。”

    “也罢,你去命人张罗。”

    水丘昭劵拗不过他,只得吩咐扈从首领。

    “是。”

    扈从首领转身离去。

    好在这一场廝杀下来,他们平白得了数十匹马,拉上那些吴越伤兵都绰绰有余。

    就在眾人收拾的时候,钱玖独自一人出现在了堆积魏博牙兵尸体的地方。

    『分解!』

    下一刻。

    魏博牙兵的兵器、甲冑都被一一分解,所得十五钧生铁都被直接储存在分解空间內。

    这些生铁只需要通过反覆加热和锤打,去除杂质,能够转化为精钢,从而製造兵刃。

    “很好。”

    隨即,钱玖心满意足的跟隨吴越国朝覲队伍离开了昌乐,再度踏上前往汴梁的道路。

    ...............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

    第一抹阳光洒在大地上,吴越国朝覲队伍好似长龙般在荒凉的大地上行走,分外孤独。

    “水丘公。”

    骑在马背上的钱玖冷不丁的开口道:“从莱州登岸到现在,就没见到过几个活人。”

    “你上一遭来,也是这般模样吗?”

    “三年前,这里萧索归萧索,城池周遭还是有人烟的。”

    水丘昭劵环顾四周,回忆道。

    “短短三载,乾坤更易,中原这般模样。”

    “如之奈何!”

    孙本发出一声感慨。

    石敬瑭时期的后晋与契丹保持著『君臣--父子』式的藩属关係,每年向契丹缴纳30万帛的岁贡。

    燕云十六州的失去换来了契丹人不再南下牧马,中原大地得到了久违的喘息之机。

    从天福七年(942年),石重贵即位,这份平和就被打破了。

    天福八年(943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杨光远勾连契丹反叛,烽烟再起。

    “胜者为王,败者寇。”

    “倘若这一次又是大晋天子贏了。”

    “一切怕是都不一样了。”

    钱玖嗤笑了声,不屑一顾。

    “九郎君慎言。”

    水丘昭劵急忙喝止。

    这番话可以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唯独不能从钱弘俶嘴里说出。

    因为,吴越偏安一隅,得罪不起后晋,亦得罪不起契丹。

    “水丘公。”

    钱玖回身看了水丘昭劵一眼,意味深长道:“惧何乎?”

    “我....”

    水丘昭劵欲言又止。

    孙本上下打量著自己这个『弟弟』,顿感有些陌生。

    “契丹入主汴梁已是定局。”

    “苍生罹难,中原不復汉家国祚。”

    “后晋亡矣!”

    “我们此番前来不仅是为后晋送葬,更是为新朝见证。”

    “五代以来,后唐、后汉君主无一不是出自河东。”

    “眼下,除了河东刘知远之外,天下还有何人能力压中原。”

    “想来这一代当是刘氏沙陀称帝。”

    钱玖眺望著河东方向,三晋故土,表里山河,从唐朝以来,已然成为天下不可或缺的主导性地域。

    『刘知远。』

    水丘昭劵、孙本心中一激灵。

    刘知远確为沙陀人,与后晋高祖石敬瑭皆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帐下偏將。

    后晋开国功臣,最初掌管禁军,后迁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忠武节度使,徙任归德节度使,任鄴都留守,徙任为北京(今山西太原)留守。

    后晋出帝石重贵即位后,先后封其为太原王、北平王,拜北面行营都统。

    刘知远手中握著河东五万精兵,以沙陀骑兵为主,纪律严明,战斗力强,乃是爭夺天下的有力资本。

    放眼中原,除了杜重威、李守贞,尚无一人可与之比肩。

    “水丘公。”

    “中原之事与吴越不相干。”

    “可天下之事,相干否?”

    钱玖的提问让水丘昭劵猛地一回神。

    “九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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