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钱玖立志,有所为,有所不为!
!”

    水丘昭劵一手端著羊汤,就著干饼子狼吞虎咽。

    孙太真、钱玖坐在一旁,一个蜷缩著身子,一个呆愣在原地,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回过神来。

    孙本不忍自家妹妹饿肚子,將一块干饼递了过去,孙太真摇了摇头。

    “郎君。”

    “还是用一些的好。”

    “眼见入了冬,北方越走越冷,肚子里边没了热乎气,身子遭不住啊。”

    扈从上前一步,语气关切的劝说道。

    “嗯。”

    微微点头,钱玖呆滯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恢復了活力。

    扈从见后,赶忙给他盛了一碗羊汤。

    “咕嚕咕嚕。”

    钱玖接过之后,大口大口吞咽,冰冷的身躯逐渐因为腹中的热量而舒缓。

    『还不错!』

    水丘昭劵、孙本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讚赏之色。

    第一次出远门的钱弘俶见到了从未有过的血腥画面,对少年无疑是巨大的衝击。

    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回过神来,足以证明他的心性果决远胜於一般人。

    这才是吴越国的王子,將来的吴越国支柱之一。

    “那些丟在路边的遗骨,地方官是完全不管吗?”

    孙本看著铁锅中燉得烂熟的羊肉,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

    “三哥可知此地是何处?”

    没等水丘昭劵回答,钱玖抢先开口。

    “不是青州吗。”

    孙本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安史之乱后,大唐已无力控制整个天下,藩镇林立。”

    “最强者莫过於淄青节镇,雄据齐鲁近六十年,势力强盛时占据十五州之地,拥兵十余万。”

    “淄青节度使的前身,乃是唐玄宗时期的十大节度使之一:平卢节度使。”

    “此地便是平卢军的辖地,从黄巢起乱至今,未曾有过片刻安定。”

    目光幽幽,钱玖讲述出了尘封的故去。

    “九郎君说得对。”

    水丘昭劵语气深沉道:“年年都有人死在道左,司空见惯尔。”

    “中原驛所早已废弛,这里也不是州县治所。”

    “谁会理的这些啊。”

    “我们看到的这些尸骨是他们怕阻塞道路,妨碍过兵,这才清理到路边的。”

    话音刚落,在场气氛骤然一凝。

    乱世人命如草芥,在这里詮释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