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良和董之涣先后来到了安昕的办公室。
“今日老董在八楼值班?”
安昕见到董之涣这么快到来,问了一句。
“对对对,今日下官正好在八楼值班。”
董之涣对著安昕行礼说道。
“免了,都坐下吧。”
安昕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对面靠近窗户的檀木圈椅前坐下,让张良三人也坐。
“老董,说说吧,现在涌入吴北难民已经二十四万,而且可以预见的,涌入吴州的难民还会越来越多,光靠著水来土掩,多少土也不够淹的,必须想一个可持续性的法子。
至於设卡拦截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
安昕端起茶杯,泡的是今年新茶的牙尖儿,醇香浓郁。
这些青壮总归是一笔財富,哪怕现在是个负担,以后隨著扩军增员、工业发展,也必然有用到的时候,往外推不是个道理。
董之涣自从来到巡抚衙门值班以后,经常受到安昕召见,每次都被“老董老董”的叫著,他都已经听习惯了,而且听著颇为亲近,让他心里暗爽。
但此时听了安昕的话,他顿时大感棘手。
闻言也不由沉默,脑子里掀起一场头脑风暴。
难民问题,实在是不好解决。
张良见此,先垫了一句:“吴北如今还剩八万难民没有安置,吴北的工业就像是一个蓄水池,池子的容量是有限的,再多的难民涌入进来,確实不好应对。
现在,巡抚衙门通过眾多手段,已经消化了十八万人,剩下的八万人,以及后续过来的难民,还需要布政使多操劳了。”
“光是这十八万人,已经在吴北引起了当地人的不满。不仅仅是衝击了当地的治安、卫生环境等,还压低了当地不少工厂的劳工薪资,双方之间现在矛盾不小。”
谭耀也补充说道。
“部堂大人,古沂府和凤棲府,是前些年疫情影响的重灾区。但在上一次南方难民涌入的时候,已经安排了大量人口分流到了各处村镇分了田地。
如今,这些地方的丁口也已经充足,再分流下去,最多再安排下去几万人。
再多,只能让这些流民去开荒。”
董之涣思考后回答道。
他说完又觉得这样回答有些不妥,安部堂是个务实的人,接著又提出建议道:“部堂大人,现在各地不是正在进行民兵轮训吗,我看这些难民也可以分流到各地先进行三个月民兵训练,这样就会有三个月的缓衝时间,我们就可以做更多的准备工作。”
张良瞥了他一眼。
民兵训练和大燕的摇役制度不太一样,是由巡抚衙门和地方衙门財政共同承担饭食供应的。
这些人入列民兵训练也算是一个选择,只是相比现在清汤寡水的地瓜粥的施粥费,其財政支出会明显增加。
这八万人光是在吃这一项上,至少费十几万两银子。
而以去年计算,吴州省的税收不过二百万两,地方截留三成,到了省財政就只剩一百四十万两。
八万人培训三个月,就快要耗费一年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安昕沉思片刻,手指在圈椅轻轻敲了一下:“我认为可以,进行一轮军事训练后,其组织性和身体体能都能得到提升,之后不论进厂还是去建设局修路,都要比普通难民更容易驱使。
一旦北方战爭烈度升级,这些人也拥有一定军事素养,拉起来就是一支能打的队伍,至少要比那些流民兵要强得多!
且如今既然各行各业都难以承受,这三个月就是一个宝贵的缓衝期。”
安昕在心里算了下,这个安排至少能“贏”三次。
如果再算上其他在轮训中提升忠诚度、优秀人才筛选、缓解社会治安问题等隱性的“贏”,更是贏麻了。
他看了董之涣一眼,这个以往印象中的“草包”,还是有脑子的嘛。
“还有吗?”
安昕继续看向董之涣。
董之涣见部堂大人还不满意,硬著头皮继续说道:“部堂大人,下官以为,在他们轮训过后,如果还不能恰当安置,就让地方官府担保,给他们发放三年的农具、牲口、口粮、种子的贷款,鼓励他们开荒。
等到开荒之后,再以一个合適的比例来慢慢偿还欠贷。
我们还可以制定《垦荒条例》形成规章,明確谁开垦,谁拥有”,让这些难民放心开垦荒地。
或者,可以直接吸收进卫所进行屯田亦可····..”
安昕听到屯田,忽然灵光一闪,经过轮训之后的难民,还可以充作建设兵团和垦殖兵团。
“这八万人目下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如果难民持续大量涌入,除了垦荒以外,雨季过去以后,洛河、长江、大运河,以及吴州的水网的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