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战斗中的蜕变
    陈满仓看到了土匪那焦黄的大板牙,那如蜈蚣一般狰狞的刀疤,那丑陋又狰狞可怖的狞笑,那对於生命毫不在意的戏謔而狠毒的眼神。

    “架盾!”

    隨著班长一声令下,身前的战友举起了藤牌。这由坚韧的藤条编製成盾,又经过桐油浸泡过的藤牌格外结实,挡住了土匪的大刀。

    旁边战友,也是同乡的铁牛,紧握著丈五狼筅横扫。

    狼筅主干由竹子製成,前面竹子削成乱刺,保留竹枝,又綑扎大量细小刀片,张牙舞爪的朝土匪的脸横扫一通,只要被扫到脸上,立即就变成鲜血淋漓的血葫芦。

    一下就打乱了土匪的密集掩杀的阵势,气势也一下弱了下来。

    “攒刺!”

    陈满仓听到队长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將手里的长枪於盾牌间隙中刺了出去。

    “噗嗤!”

    手下触感和平常刺木桩时候不太一样。

    顺著枪桿看去,刚刚还满脸狰狞的大板牙,此刻正抓著枪桿,嘴里吐出血来,双眼眼白也充血变红,再不复方才的戏謔狠毒。

    抽出长枪,枪头已经被染红。

    不知怎的,陈满仓刚刚那种紧张情绪,竟然悄然消失了。

    “再刺!”

    班长话音落下,陈满仓再次蓄力猛猛刺出。

    也不知道刺了多少下,枪桿上有了黏腻感,他快速低头看了一眼,却见是血液沿著枪桿流到了手边。

    他手上缠著布条,倒也不至於打滑。

    “再凶恶的土匪,被刺,就会死。”

    他曾对於土匪的恐惧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再一次刺出长枪,却一下落了空。

    刚刚还猛猛衝杀的土匪,短短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胆寒。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乌龟壳一样的阵势!

    前面有藤牌挡著,旁边、侧翼有狼筅横扫无法近身,长枪像是猛兽的獠牙一样刺入他们身躯。

    近身接触,不但没能將对方一举击溃,反而短短十来分钟就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土匪已经嚇破胆,哪里还敢继续打下去,一窝蜂的衝过来,此刻也一窝蜂的溃逃。

    “追!”

    赵崢见土匪已经彻底被杀溃,一声令下。

    各哨、各队顿时化整为零,以三人为一组,朝著土匪追杀了出去。

    此刻的弓兵,再也不是刚刚忐忑的心情,一个个如下山猛虎,个个都斗志昂扬,紧握著手里的腰刀,杀气腾腾的盯著那群土匪,像是在看一个个逃跑的猎物。

    陈满仓扔下了长枪,双腿跑的飞快,追上了一个土匪举起长刀衝著对方的脖颈就砍了下去。

    土匪只来得及回头一看,就见长刀砍下,招架不及,刀片子就已经將他脑袋砍了一半,顿时鲜血喷出三尺,倒地以后还“嗤嗤”滋血,染红了土壤。

    或许是因为情绪已经亢奋,陈满仓见此竟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心中激盪,招呼著身后两个战友相互掩映,继续朝著溃败的土匪杀去。

    真的杀了人,往日里这些恐怖无比的土匪,追杀起来,竟和兔子也没什么分別。

    一只耳都看傻了眼。

    他万万没想到,境况怎么急转直下。

    早晨下山的时候,畅想未来,还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遇到了一群农民兵,也是优势在我。

    片刻之间,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幅境地!?

    “这些到底是哪里来的兵?”

    一只耳已经完全不相信,这会是伍仁县两个多月练出来的弓兵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官兵!

    肯定是天降神兵!

    虽然和那余家军的战法不一样,但同样可怖。

    余家军每个兵都如下山猛虎,个个杀心极重,武力又强悍,刀光闪耀的又快又狠,让人无法招架。

    如果说余家军是一支尖锐无匹的锋矢,眼前这支军队就像是攻城的撞车。

    撞车看似笨重温吞,但所有迎上去的敌人都会被其毫不留情的碾碎,无法抵挡住其稳步前进的脚步!

    这时候,他看到山坳之中再次衝出一支部队,人数也有百人左右。

    这群人一衝出山坳,就像是脱韁的野马一样,三人一组,朝著大路上四散溃逃的驼山土匪追杀去,似是生怕都被左总的人杀光了,自己连根毛都捡不到的似的,爭先恐后,分外积极卖力。

    “都动作利索点,別被左部总的人都把功劳抢光了!”

    胡常山衝著衝出去的右部总弓兵们喊。

    他也没想到,左部总和土匪一个接触的时间,就已经將土匪杀溃。

    如今杀出来,土匪已经嚇破胆,完全没有迎战之心,只想著跑过同伴,逃出生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