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用极其直白的话语抛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其他学生比哈利还要震惊，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哗然。斯莱特林的座位区更是响起此起彼伏的嫌恶议论，那反应激烈的程度，就连面对有妖精混血的弗立维教授时，也远不能及。
那是1938年，一个哑炮的人权连废纸都不如的年代。
待到哈利·波特本人就读霍格沃茨时，情况才总算稍有好转，连哑炮费尔奇都能担任学校的管理员，可在这个年代，哑炮往往幼时就被驱逐到麻瓜世界，最终饿死街头。
或是因执意想要唤醒自身的魔法天赋，被父母从高楼推下，落得重伤垂危、命悬一线的下场，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不想上哑炮的课。哦，不对，是哑炮出身的巫师的课，反正都一样。”
哈利对马尔福的话疑惑的眨了眨眼，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哑炮”这个词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更无法理解，身为波特家族继承人的自己，为何会被冠上哑炮后代的名头，整个人都陷入茫然。
就在他想要开口反驳马尔福时，坐在对面桌的阿尔法德·布莱克支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
“听说弗莱蒙特·波特只敢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大肆捣蛋，就是因为教授您是波特家族出身的哑炮。”
“……布莱克同学。”
“也是，你突然以教授的身份出现在霍格沃茨，外表又十分年轻，这本就令人心生怀疑。只是这次这件事，我们实在没法就这么算了。”
哈利对上阿尔法德·布莱克那双冰冷沉寂的眼眸，一时语塞。
只因那张酷似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脸上，正满是鄙夷地盯着他。哈利难以置信地缓缓摇头，理智上他明明清楚，阿尔法德和小天狼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情感上，却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的画面。
直面着阿尔法德冷漠的神情，哈利的脸僵住，那模样，宛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不，我不是哑炮的后代。”
“您确定吗？弗莱蒙特·波特会不会也给出和您一样的答案，我们可以亲自去问问他吗？”
“这……弗莱蒙特他……”
阿尔法德一提弗莱蒙特，哈利便哑口无言，也终于想通马尔福和布莱克为何会一口咬定自己是哑炮的后代。
自己凭空出现，声称是波特家族的后裔，旁人自然不会相信自己是正统直系。
和布莱克家族不同，波特家族本就没有其他同姓的旁支亲属，到头来，能解释哈利·波特突然现身的说法，就只剩他是波特家族被驱逐的哑炮后代这一种。
哈利也终于明白，弗莱蒙特为何偏偏只对着自己大肆捣蛋。在弗莱蒙特看来，自己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哈利从未奢望过对方能立刻将自己当作亲人接纳，可直面这般冰冷的现实，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一道刺痛的伤口。
从前的自己，竟从未站在弗莱蒙特的立场思量分毫，还傻傻期待着他或许是想和自己亲近，才故意搞恶作剧，现在想来，实在可笑又可悲。
教室里学生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哈利对着这突如其来的血统风波，竟无半分应对的法子。
就算此刻在课堂上辩解自己并非哑炮出身，也拿不出半点能让人信服的证据，学生们定然不会相信。
而且，为了暂时渡过眼前危机而编造其他谎言也绝不可行。
无论哈利编造出多么合理的辩解，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学生们只会更相信波特家族公认的继承人——弗莱蒙特的话。
“够了！大家安静！和课程无关的事，想打听的话，课后到我办公室来。”
哈利试图喝止喧闹的学生，可他的话却收效甚微。他越是想让大家平静下来，斯莱特林的学生便越是肯定，他就是因哑炮后代的传言属实，才无从辩解。
哈利只觉得心头憋闷得厉害，他苦思无策，最终猛地一掌拍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沉闷的撞击声在教室里回荡，学生们瞬间闭了嘴，四下里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我们就接着讲刚才没说完的内容。”
哈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的叹息。
这场哑炮风波虽不知该如何收拾，可此刻作为教授，他的本分便是抛开纷扰，教好学生。
他想稳住心神，硬着头皮继续上课，可遗憾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竟全然不将他视作教授了。
“呵，真是令人失望。早该听父亲的话，去德姆斯特朗上学的。”
马尔福带着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故意重重地推开椅子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
哈利没有去拦，他清楚，就算硬把人留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