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那不是因为恐惧或害怕,也不是单纯的愤怒。
那是极其复杂的巨大情感同时爆发的表现。
“……那个麻瓜侮辱了我。”
“所以你就要杀人吗?你差点杀了她,我再晚来一点,她的脑袋就会碎得不成样子!”
“……”
“你明明和我约定过,保守魔法的秘密,这就是结果吗?”
里德尔一言不发地看着哈利。
哈利呼吸粗重,继续逼问。
“那孩子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哈利握紧魔杖。
他慢慢抬起手,将魔杖指向里德尔。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哈利的嘴唇嚅动,他似乎想说什么咒语,但停顿了一下。
哈利脸上带着不确定。
但他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比之前更清晰地显现出轮廓,让人几乎产生伤疤在闪烁的错觉。
哈利感到比他在傲罗生涯中任何时候都更加混乱。他努力调整呼吸,却难以集中精神。
他现在表现得像个第一次对人施咒的人。哈利再次振作精神,张开嘴准备念咒。
这时,里德尔看着哈利的魔杖喊道:“请不要!”
“……”
“你想抹去我的记忆,对吗?我不想忘记我是巫师。”
里德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哈利前所未见的不安。
哈利站了很久,凝视着里德尔的眼睛。
他几次嚅动嘴唇想要念出咒语,但终究没能念出“那个”咒语。
哈利原本想要喊出的咒语,与里德尔猜测的并不相同。那并非简单的记忆修改咒。
就在那一刻,哈利曾想要杀死里德尔。
但是他做不到。
哈利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巨大的冲击,如同被滔天巨浪击中的人一样。
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坚决主张杀死里德尔的,不是别人,正是哈利自己。
那是他生命中数次对抗的死敌,然而当他举起魔杖指向他时,不知为何,他的手和嘴却像冻住一样动弹不得。
房间里只剩下寂静。
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