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后期修为毫无遮掩,周身灵力如深潭静水,渊深难测。
“黄掌柜,幸会。”女子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刚才冒昧探访还望海涵,吾名青曦,悬镜城主座下弟子。”
黄卫国还礼:“青曦道友客气,不知邀黄某前来,所为何事?”
他说话间目光平静,既无初入內城的侷促,也无面对高阶修士的惶恐。
青曦心中暗赞此人神魂之凝练,竟能在元婴后期的威压下泰然自若。
师尊说他可能是大能转世,看来不无可能。
“我家主人对黄掌柜的丹药颇感兴趣,特命我相邀。”青曦侧身引路,“请入內一敘。”
两人进入轩阁。
阁內陈设雅致,临水一面是整排雕花木窗,窗外湖景一览无余。正中一张紫檀茶案,案上茶具齐备,水已沸,茶香裊裊。
“请。”
青曦亲手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茶汤碧绿,热气中隱现灵光。
“此乃『镜湖春雪』,產自摇光岛灵茶园,三年仅得三斤,有温养神魂之效。”
她將茶杯推至黄卫国面前。
黄卫国浅尝一口,茶香入喉化作清凉气流,直上天灵,果然神魂为之一清。
“好茶。”
“黄掌柜喜欢便好。”
青曦也端起茶杯,状似隨意道。
“白日所见,黄掌柜店中丹药,无论养气丹还是聚气丹,皆是上品,且同种丹药大小、色泽、纹路完全一致,这等炼製手法,青曦闻所未闻。”
她抬眼看向黄卫国,眼中带著探究:“不知道友师承何派?这般精妙的控火凝丹之术,绝非散修所能掌握。”
来了。
黄卫国放下茶杯,神色不变:“黄某確係散修,早年偶得一部炼丹残篇,自行摸索至今。至于丹药整齐……”
他顿了顿,“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同一炉药材分量、火候控制、凝丹时机皆固定,產出自然一致。”
这话骗骗外行也就罢了。
她也曾浸淫丹道百年,深知炼丹乃造化之术,药材年份差异、炉火细微波动、甚至当日灵气潮汐,都会影响成丹。
要做到瓶內五颗丹药纹路都相同,那不是“熟能生巧”,而是近乎道的掌控力。
此人果然有所隱瞒。
但她並不点破,反而顺著话头笑道:“原来如此。黄掌柜天赋异稟,实乃丹道奇才。不知……可愿將丹药售予城主府?”
黄卫国挑眉诧异问道:“城主府也需一二阶丹药?”
“低阶丹药乃宗门根基。”
青曦正色道,“悬镜天城常驻修士数千万,每年新入炼气弟子以十万计,培养后备力量,所需低阶丹药如山如海。”
“丹霞宗垄断四成市场,价格逐年上涨。城主府虽自有丹堂,但產能有限,仍需外购补充。”
她看向黄卫国:“黄掌柜若能稳定供应上品丹药,城主府愿以市价上浮一成收购,且可提供中城住处,方便往来。”
条件颇为优厚。
但黄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片刻,道:“青曦道友,黄某有一事不明。”
“请讲。”
“悬镜天城丹师无数,城主府为何独独看中我这偏僻小店?”黄卫国直视青曦,“可是因为……黄某特殊地方?”
阁內骤然寂静。
窗外的流水声、风声、莲叶摇曳声,在这一刻都清晰可闻。
青曦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黄掌柜果然敏锐。”
青曦轻嘆一声,“不错,师尊通过城门『悬天镜』分影,察觉黄掌柜灵力特质异於常轨。五行均衡螺旋,纯度极高,却偏偏是……五行灵根。”
她顿了顿,观察黄卫国神色。
黄卫国面色平静,仿佛在听別人的事。
“五行灵根修至金丹已是奇蹟,而黄掌柜骨龄不足百岁,修为……”青曦目光深邃,“恐怕不止金丹初期吧?”
四目相对。
阁內灵气隱隱波动。
黄卫国忽然笑了:“青曦道友既然看破,何必再问。黄某確有隱匿修为之法,至於具体境界……请恕不便透露。”
他承认得乾脆,反倒让青曦一时语塞。
“至於五行灵根如何修至今日境界,”
黄卫国端起茶杯,慢饮一口,“那是黄某的机缘,也是秘密。城主府若因此想招揽,或想探究,黄某只能说声遗憾。”
他放下茶杯,语气淡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话说得平淡,反正他有空间怕个毛。
青曦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
“黄掌柜误会了。”
她摇头道,“师尊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