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刚才那引动天地之威的雷法,已经超出了金丹修士的极限,已可称之为“神通”。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最和煦的笑容。
拱手道:“黄道友,老夫周承山,此前听二弟提及,城中来了位了不得的丹道大家,老夫当时还只以为是同道交流,未曾太过在意。”
“今日得见道友施展无上雷法神通,方知是老朽坐井观天,不识真仙当面,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顿了顿,態度愈发恳切。
“道友今日助我亲家,便是我周家的恩人,若道友不弃,今夜还请赏光,移步寒舍,容周某设宴,略表感激之情。”
“我周家必当中门大开,举族相迎。”
黄卫国心中微动。
周家是凤凰城有名的炼丹世家,这位周家主更是成名已久的三阶炼丹师,其家族积累的丹方、炼丹心得想必不少。
自己正欲衝击三阶炼丹术,若能藉此机会交流一番,倒是意外之喜。
面上依旧保持著淡然微笑。
“诸位道友抬爱了,黄某实在愧不敢当。”
“方才所言,皆是肺腑,修行之道,亦是修心,见邪魔肆虐,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岂能袖手旁观?”
“毕竟,黄某如今也是凤凰城的一份子。”
他目光转向周承山,语气温和:“周道友盛情相邀,黄某若是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黄某久闻周家炼丹之术冠绝一方,心中仰慕已久,早有意登门求教,既然如此,黄某便厚顏叨扰了。”
答应赴宴之后,黄卫国似又想起什么,目光再次投向那尸横遍野的战场,脸上掠过一丝悲悯。
他轻嘆一声,道:“唉,说来惭愧。”
“目睹此景,心有戚戚然。”
迎著周承山等人略带疑惑的目光。
继续道:“恰好,黄某早年偶得一门往生咒,或可助这些枉死道友,残魂脱离苦海,不再遭受日月侵蚀。”
“魂无所依之苦,早日往生,投胎转世。”
往生咒?
周承山、周承岳与江天河三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覷。
眼中儘是茫然与不解。
这个世界,修行体系虽百齐放,符籙、阵法、御兽、炼器皆有,却並无系统的道教传承。
修士死之后,魂魄大多自然消散,灵气返还给天地间。
也可以称之为,一鯨落万物生。
很多大修坐化之地,不是成了小秘境,就是成为洞天福地。
当然小修士的魂魄就惨了,不是被邪修摄取炼器,或因执念化为厉鬼幽魂。
往生,超度之说,对他们而言,实在是闻所未闻。
只有夺舍重生,或转世大能。
黄卫国见状,也不多解释。
况且,往生咒在他之前游歷的位面皆有奇效,没道理到了这玄幻世界便失了灵验。
说不定也能获取功德。
於是,在凤凰城几位核心,以及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眾多修士们的目光注视下,黄卫国身形微微一震。
剎那间,他身上的流云法袍无风自动,灵光流转间,已换成了一套绣有云纹八卦,色泽玄黄的庄严法袍。
同时,一柄样式古朴,隱有清光的灵剑凭空出现在他右手中。
而左手是一方天师印。
他一步踏出暗含天罡,步伐玄奥,口中同时响起低沉而肃穆的诵咒之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鎗殊刀杀,跳水悬绳……”
咒文初起时,尚觉平淡。
但隨著他每一步踏落,每一个音节吐出,天地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韵律被引动。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从何处涌来大片乌云,迅速匯聚,將整个战场上空笼罩得阴沉沉一片。
一种庄严肃穆,又带著几分幽寂森然的气息瀰漫开来。
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种莫名的敬畏感,压过了他们心中的好奇与疑惑。
当最后一段咒文,自黄卫国口中缓缓吐出,异变陡生。
战场中央的虚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一道裂缝。
一扇巨大,古朴、布满神秘纹的青铜大门,由虚化实,巍然耸立。
门缝之中,透出深邃幽暗。
仿佛连接著另一片天地的气息。
紧接著,两道人形虚影自门內飘然而出。
一者身著黑袍,面容模糊,手持锁链,一者身著白袍,面色惨白,手持招魂幡。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