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代替了秦坤载的话，成了秦灼华新的梦魘。
滴答。
山洞里上有水落下，火噼里啪啦的烧，秦灼华睁开眼睛，她睡不著，也没办法修炼。
陆求安在不远处躺著，火光照在他脸上，睡的安详。
秦灼华看著她，重新躺下，脑海里浮现今天小桃墓前和陆求安的对话，脑子晕的厉害。
“你想要我是什么意思？之前我们说好的，除了我的灵魂，你没有別的要求。”小桃墓前，她害怕的退后，下意识运转灵气。
“是啊，我从来没有別的要求。”陆求安说，“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你喜欢的是小桃，你给她做的那些东西，我明明看到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命相，藤萝缠著大树，你忘了吗？”
“.......那小桃，小桃.......”
“是你让我跟她相处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命令，你不记得了吗？”
她看见那个男人的双眼里燃烧著黑色的火焰。
混沌的黑火，能把人的脑子都烧热。
“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小桃.........你能不能救........”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死而復生，时光倒流本来就是因果最忌讳的事，我只有那一次机会，我的目的只有你，小桃，她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是你师父，而且，她明明是帮你挡那个法器所以才.......”
“那也是她的心愿，是她想要为我而死的，我没有逼她，再说，我本来就是让她回云梦山，是你骗了我，让她回来的。”
“那是因为我被影响.......”
“秦坤载的术法只能放大人的本质，让那个本质成为执念，所以从本质上来说，那也是你的野心，你的选择。”
“那小桃真的不能........”
“没错，不能，我们的交易只有结局，代价就是你的灵魂，这是早就说好的事。”
“.........”
.........
水滴的声音让脑海愈发杂乱，所以小桃真的死了，也真的回不来了，那样好的妹妹，她再也没有了。
生和死两条路，她们姐妹从此分道扬鑣了。
秦灼华又站在洞口，雪已经停了，和上一世一样，她再次感到无趣。
没有其他追求，也没有其他可以吸引的东西，她觉得自己现在抹脖子，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反正总是要死的，不如现在就去陪小桃好了。
所以，当她运起灵气，准备抹脖子，被另一只手抓住的时候，她再一次感到悲伤。
“我连死都不可以吗......”
陆求安抓著她的手腕，两人之间的灵气相互碰撞，周边的雪化成白雾蒸发，两人的视线交匯，彼此不肯退让。
那些关於青梅竹马虚假的记忆再次涌上，上一世，他们好像为敌过。
“你我二人，一战定生死，一战定输贏，我如果贏了，灼华你放弃现在做的事情，跟我回去，如果你贏了，那么.......”
虚假和真实，又有什么关係呢？秦灼华僵硬的笑，首先撤去了灵气，任由陆求安的灵气束缚自己。
也没什么要紧的。
被秦坤载操控，被陆求安操控，没什么区別吧，都说人要做自己的主人，但人怎么可能做自己的主人呢？人是会被影响的，被感情影响，被环境影响，被知识影响.......
人永远不可能成为自己的主人，人的眼睛，永远都不可能看见真相。
“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了.......”
秦灼华眼神挪向一旁，就这么自然的垂落，她真的不挣扎，也不反抗，是生是死，她都无所谓。
那手又伸过来，抹去秦灼华眼角的泪花。
“都说是交易了，我想要你，然后，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
寒风无法侵入陆求安的灵气，有光从他背后升起，直衝天际。
光如天空，如仙人开眼。
天地震盪。
黑暗退散，太阳升起，有光在的地方，纯粹的黑暗只能变为阴影。
京城皇宫里，秦坤载抬头看天。
温子期和一眾师兄弟顾不得维持大阵，御剑而出，看著光在黑暗的天空绽放。
有仙人俯瞰下界，看著那光傲视苍穹。
从雪地里探头的系统跨著脸，为了装这个逼，祂的能量又损耗了一大部分。
光芒让天地都在照亮，涉及因果，让那笼罩世界的大阵隱隱显出原形。
嗡——
一只大手忽地抓住那光，於是世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