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陆淮山一眼,便惊艳了记忆。
可惜许玥没时间停留,她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和陆淮山浅浅打了个招呼,便被身边的苏晓月飞速拉走。
陆淮山也瞧见了她的那抹笑,哪怕他也回以点头,思绪却是越发混乱。直到看她彻底消失在视野,他才怅然若失,狠狠合上眼睛。
他的拳头再次合上,而后挺直脊背,深深吸了口气。
那张被拉开的白色帘布在晚风中飘荡,波澜四起却又如无根浮萍。
陆淮山有片刻失神,他眼底的落寞是无尽荒原,不见星火只剩枯朽。他还沉思着,下一秒却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诶同学,许玥在这里吗?”
声音的源头来自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一身白色衬衫,简约干净,那副金丝眼镜增加书生气的同时又不至于呆板,和陆淮山的野性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陆淮山不解。
“听说过有个连任三届的学生会主席吧?经常拿奖拿到手软那个,就是我。许玥呢?她去哪儿了?”
陆淮山挑眉看他一眼,眼珠子暗自转向另外一边。
“许玥?没见过。今晚这里就我一个。”
陆淮山语气坚决,陈荇探着身子往帘后望了望,似乎寻找些什么。他的脚步停在病床前半米的位置,望着地上那件白色的外套,顺手弯腰捡了起来。
他怀疑地转身,拎着那件外套就问陆淮山。
“今晚就你一个?那这是什么?”
陆淮山语塞片刻才缓缓开口,神情依旧淡定,丝毫不见慌张。
“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问题?”
陈荇虚着眼,不信任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外套?这一看就是女生的,你帮着许玥诓我呢?”
陆淮山被他这么一问逗笑了,嘴角勾起宛如上弦月的月尖。
“单凭一件外套你都能幻想出这么多,我说了就我一个。什么许玥不许玥的,这外套,是我女朋友怕我晚上冷给我的。”
他的笑里含着嘲讽,配合眼神上下扫视着陈荇,一副看妄想症患者的姿态。
陈荇被他的回答堵得不再发问,兴致缺缺地放下那件白色外套,失落地往门外走。
陆淮山见他离开,这才缓缓捡起那件外套,上面的香气若隐若现,让他脑海里猛地浮现几分钟前的纤细身影。
也不知道许玥现在回宿舍没有……
不对,他不该对她上心,他得时刻提醒自己,逢场作戏便只是逢场作戏。
………………
许玥和苏晓月出医务室后便一路狂奔,她们俩也顾不得形象,好在走的是回宿舍的小路,夜色掩护下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人,等到见到宿舍楼前的白黄色亮光,她们才彻底松了口气。
许玥也累得够呛,她在奔跑途中已经脱下碍事的高跟鞋,几乎是半踮着脚小跑回来的。她时刻警惕着身后的情况,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陈荇追上来,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唉玥玥,不是我说啊,这个陈荇真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但我总觉得他这人过分清高,整天在学生会都是揣着一副清朗的模样,实际还不知道有多虚伪呢。他这种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追你。”
苏晓月喘着气,在许玥耳边念叨着。
“你说他到底为了什么?”
许玥低头往衣兜里摸了摸钥匙,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前途呗。”
她并不在意陈荇的意图,因为她了解自己,对于这种本来就无感的男生,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生情。
反而是有些看上去神秘而克制的,她反倒会因为好奇而亲近。
想到这里,许玥又浮现出那个医务室的男人,他那件球衣看似破旧实则不然。她只看了一眼却清晰记得上面的数字是二十一。
缘分是妙不可言的,恰好,今天正是这个月的二十一号。
“玥玥……玥玥?你握着钥匙不开门想什么呢?”
苏晓月见她明明都到房门口了,手上动作却突然停下来,不禁发问以作提醒。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着拿回来的药多久吃一次,希望能早些痊愈。”
苏晓月见她眉头都轻皱,安慰地拍上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记着呢,都是一日三次。我会提醒你按时吃药的,你一定会好得很快。”
许玥笑意洋洋地点点头,无比庆幸能遇到苏晓月这样的益友。
她虽然平常大大咧咧话多了些,但是对许玥确实是没话说。今晚要不是她,许玥可能都要因为过敏窒息而死了。
“苏苏,等我好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