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乘坐的专机在四架歼-20的护航下，平稳得像是在地面滑行。
他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与城市废墟，眉宇间的疲惫难以掩饰。
尸潮像黑色的蚁群，沿著国道线缓慢蠕动。
高空飞行带来的轻微失重感，加上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报告！01號机，前方80公里空域发现异常生物信號，数量约三百，正高速接近！”
耳机里传来护航编队飞行员冷静沉稳的声音。
苏然微微侧头。
云层翻滚，一群翼展超过四米的巨型变异猛禽衝破了云雾。
它们像是放大版的老鹰，但羽毛已经脱落大半，露出了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变异尸鷲。
前世末期，这是当之无愧的空中死神。
它们的利爪能像撕纸一样抓碎坦克的顶盖，成群结队时，连武装直升机都不敢升空。
“滋！”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长得挺別致，不过，现在的天空还姓『人』。”
两架伴飞的歼-20s重型隱身战机猛地压低机头，银灰色的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雷达锁定，pl-15准备。”
“发射。”
没有任何废话。
四枚pl-15近距格斗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抽入尸鷲群中。
轰！轰！轰！
高空之上，四团巨大的火球在万米高空炸开。
没有声音传来，但苏然能看到，那片黑压压的“乌云”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块，无数燃烧的残骸如下雨般坠落。
“威胁清除，航线安全。”
苏然收回目光，眼神却並没有变得轻鬆，反而更加凝重。
“还能狂多久呢……”
他喃喃自语。
曾几何时，这种规模的变异鸟群，足以让一座倖存者基地拉响最高警报。
从最开始还能用战斗机驱离，到后来必须用飞弹饱和式攻击，再到最后，连最先进的战机都无法应对巨型尸鷲的攻击。
人类，被硬生生按回了地面，成了穴居生物。
而这一世……
苏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看著窗外那两架如同守护神般的战斗机，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窜入脑海，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战斗机……天空……制空权……
“鸞鸟”！
他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关键拼图，那个能让大夏在末世后期依旧能翱翔九天的唯一希望！
以及……那个能让“鸞鸟”真正活过来的人！
陆远！
那个未来的“机械之神”！
“草！”
苏然低骂一声，猛地坐直身体。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收容、转移、制定计划、筛选“种子”，每一件事都关乎国运，让他几乎忘了，在崑崙基地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能改变战爭走向的天才。
没有能源，没有新的技术理论支持，“鸞鸟”就永远只是一副铁架子。
而现在，钥匙已经出现了！
晶核！
新时代的“核反应堆”！
“接李国栋。”
苏然立刻拿起加密卫星电话，声音不容置疑。
“餵？小苏？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国栋沙哑且极度疲惫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指令声，“我这边刚组织第二波清剿，你小子又有什么指示？”
“老李，有件急事，我忘了。”
苏然语速极快，“崑崙基地的陆远，你还记得吗？”
“陆远？”
李国栋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我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把那小子给忘了！他现在应该还在『鸞鸟』的製造中心。”
“把他给我从製造中心里拖出来！立刻！马上！”
苏然斩钉截铁地说道，“让他去陈长河院士的p3实验室，告诉他，『鸞鸟』的『心臟』找到了。”
“从现在起，让陆远加入『晶核能源武器化应用』专项小组。我要他们不计任何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晶能转化器』的成功开发！”
“好！好！好！”
李国栋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我现在就去办！”
掛断电话，苏然感觉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命运的齿轮，终於被他亲手拨回了最关键的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