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一座临江楼阁,碧色琉璃瓦,暗红色围栏,飞檐翘角,气势恢宏。阁楼颜色鲜亮,像是刚刚漆过。
“上来吗?”踏上阶梯的赫临回头看他。
“好啊。”林疏衍有点懵懂地应下,跟着他登上最高层。
站在此处,宽阔的江面一览无遗。新修的景点还未开放,附近没有其他人,两人趴在栏杆上,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好舒服。
这座建筑和修真界的制式很像,林疏衍侧头瞥了赫临一眼,要不是这头短发和奇怪的衣服,他都要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世界。
很安静,只听到浪潮和鸟鸣。赫临眺望着远处的波光,有鸟从他头顶振翅而过,他的一头乱发也跟着扬了起来。林疏衍就这样趴在栏杆上看他,看他的发梢扫过侧脸冷峻的线条,看玫瑰色的夕阳在他身上罩下朦胧的光晕,看他的睫毛垂下,那张脸也变得柔和起来。
身旁的目光不加掩饰,赫临莞尔,“好看吗?”
“嗯。”景很美,江水轻柔地扑在檐阶上,思绪也跟着变得宁静缓和。
“那对我说一点浪漫的话吧。”
“嗯?”林疏衍本来眯着眯着快要睡着了,听到这个要求,他突然一激灵,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快点。”赫临转过头来,“我在听。”
莫名其妙啊,林疏衍无语,“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
赫临不爽,“你还好意思问?你连几句浪漫的话都不会说,哪里像是诚心来找道侣的?快点,对我讲两句练习一下,不然叫这里的人发现你是装的,那你就完了。”
真的假的?还要练这个吗?林疏衍脑袋空空,“可我不知道什么是浪漫的话啊,我又没学过。”
“你就想想你应该做什么让我幸福满足,然后你把这些事说出来。”
“幸福满足?”让这位拥有一切的九天之极尊主吗?林疏衍真的很为难,“我……我没有钱。”
“……你好肤浅啊。”赫临无奈,“你就想想,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我从外面千里迢迢赶回来,这时候你打开房门,你应该怎么做?”
一打开门,刺骨的寒风就灌了进来,林疏衍想,“我应该赶紧把门关上,屋子里应该很冷吧,你是火灵根,你能让里面暖和点吗?”
赫临揉了揉额角,“这有一丁点浪漫吗?我听着都心寒。”
林疏衍试图认真分析,“你觉得,会不会是你自己想的这个场景就不怎么浪漫?”
“哇。我……”毫不浪漫是吗?你都不觉得我披着风雪回来,你完全可以……赫临吐血,望着这只呆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想一个,快点,你自己想一个。”
诶,太难了。不过林疏衍突然想起自己翻恋爱指南的时候,上面写送戒指求婚是最浪漫的事,按照这个来编一点不就好了?
当当,灵光乍现。想出解决方案的林疏衍一副沉稳而老练的模样,就像在搞浪漫这一行早已混了许久,“我想清楚了。”
面前人的眼睛忽然极为认真,赫临反而警惕起来,“是什么?”
林疏衍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语气坚定地说:“我要在碎魂谷向你求婚。”
“求……求婚?”赫临的脑袋有点充血,这是能随便讲的吗?“你这人怎么……啊,算了算了,那为什么要在碎魂谷?”
碎魂谷常年不见天日,空气湿得能拧出水。瘴气弥漫,毒虫横生,泥泞中散发着一股腐烂味,林疏衍认为这样阴森的氛围很符合魔尊的气质,他信心满满地继续说道:“那里很暗,雾气很重,从远处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你挺拔的样子,但是你是我的道侣,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会取下万年脊刺蝰的颈骨,作为婚戒,向你求婚。”
“万年脊刺蝰?”赫临被刚才的冲击搞得有点耳鸣,他晕晕乎乎,好像真的踏进了沼泽里,“这样珍稀的妖兽整个碎魂谷只有几条,它是那里的统领,你想得到它,恐怕得把碎魂谷的毒虫全部杀干净。”
“没关系,那我就把它们全部杀干净。”
毫不犹豫。
“你……真的……”赫临隔着颅骨揉了揉自己的脑子,他从没想过这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是真的。”林疏衍轻轻巧巧朝他一笑。
没关系——说说而已嘛,这只是情话练习。林疏衍是个辅助,五年的脊刺蝰都不一定打得过,但是没关系,吹牛嘛——
赫临感觉自己的脉搏被上涌的气血冲乱了,“那你一定累坏了,我得赶紧答应你的求婚,然后马上离开这里。”
“累了我们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好了。”林疏衍的声音称得上温柔。
“就地躺下?”赫临有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