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说个正事。”
计程车上,令人社死的二次元美少女ai智能助手声音响起,
正在团战的李浩骂骂咧咧从游戏切了出去,切到微信群聊:
“有屁快放,爸爸我打团战呢。”
坐在公交车上的陈野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好了大儿,没必要反覆强调我是你爸爸的事情。”
你他妈!
陈野旁边,瑶子转头看著他:
“什么事啊,还要在群里先预告一下?”
陈野朝瑶子卖了个关子:
“等下你就知道了。”
眼见几人陆续在群里冒泡,陈野在群里发了个定位,是白马福利院的位置。
“啥玩意?”袁珂不解。
“你已经到了要收养孩子的年纪了吗?”王鹏懵逼。
“你终於发现你不是我亲生的了呜呜呜。”李浩扯淡。
“?”雨子无语。
瑶子也歪头看著陈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葫芦娃。
“咱们明天,去福利院做好事吧。”
?
这是你嘴里该吐出来的象牙?
你不去人家福利院门口唱世上只有妈妈好都算你好不容易做了件人事了,你还做好事,我做你?
陈野不在乎他人的质疑,伟大如陈野只想享受做好事那一刻的快感:
“我要干啥你们別管,就说去不去!”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而汤臣三口的业主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只要在一起鬼混,
哪怕做好事他们也是不会嫌累的。
“去去去,正好没事干。”
“okok。”
“走吧走吧,閒著也是閒著。”
“1”
一旁的瑶子不知道陈野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她伸出小手,用手背探了探陈野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我寻思。”
?
你们就是这么想我江城大皇帝的吗?
作为人民尊崇的大皇帝,我微服私访,体恤民情难道不应该吗?
但很明显,没人理解大皇帝的苦心。
陈野也不能把老赵的故事告诉他们,
既然是老赵想烂在肚子里的秘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做这个大喇叭呢。
有的事情,烂在心里就好了。
陈野曾在谈泽凯买的一本课外读物上,看到过一位著名作家的观点:
那位作家激烈地反对那些短暂的支教与探望——
你像候鸟般停留一季便离开,只为自己的履歷镀上一层薄金。
走之后留下那些渴望知识的孩子一地鸡毛,
你的灵魂倒是高尚了,孩子们呢?
所以他说,这样的善行不如不做。
作为另一位著名作家(未来的),陈野並不支持这样的观点。
在陈野看来,像周老师,赵老师这样无私高尚的人,是暗夜里的恆星,
他们用一生的燃烧,回答了一个关於如何活著的问题,
但生活从来就不是数学题,
a选项是对的,不代表b选项就是错误的。
恆星的光芒,当然能照亮一整片荒原,
但这人间更多的光亮,並非来自恆星,
它们来自划过天际的流星,
来自旅人手中的风灯,
来自家人为夜归人留下的一豆烛火。
它们或许没有那么永恆,甚至带著尘世的私心——
那个捐赠桌椅的企业家或许也权衡了税务与名声,
那个周末来做义工的年轻人,简歷上也確实会多漂亮的一行。
可那又怎样呢?
善行的价值,从不该以牺牲的刻度来丈量。
那个只能停留一月的老师,或许就在某个孩子心里,种下了一颗永不熄灭的种子。
那个为了镀金而来的青年,在抱起哭泣的孩童,手足无措的瞬间,也切实的改变著这个世界。
人性是如此复杂的织物,纯粹的金线与利己的银丝常常交织。
我们大多数人,都从市井烟火中走出,背负著自己的故事与世界。
我们的善,或许无法纯粹,它夹带著疲惫,私心,片刻的逃避甚至功利的计算。
但重要的是,我们曾经伸出过手,
为了你。
我依然敬重恆星。
但我也珍惜每一道流星划过的轨跡,
珍惜所有微弱却真实的烛火。
因为世界並非被少数太阳照亮,而是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