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陈野:
“那时候他少皮,上躥下跳,一刻都閒不住。”
陈野接过相框,仔细看著照片里那个活泼的小男孩。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几颗小白牙。
“他很爱笑。”
沈月华继续说,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那是一场只有母亲能看见的电影:
“也爱哭,摔一跤要哭,冰淇淋掉地上了要哭,动画片里的小动物受伤了也要哭,心特別软。”
“他喜欢看《西游记》,最喜欢孙悟空,买了金箍棒,天天在家里耍,打碎好多瓶子。”
俞旭强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他还喜欢画画。”
沈月华走到墙边,指著其中一张早已发黄的蜡笔画:
“这是他在晓得你出生以后画的,他说这是他和弟弟。这个高的是他,这个矮的是你。”
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小人,都戴著皇冠,背后是彩虹和太阳。
小人歪歪扭扭,但用了许多种不同的顏色,画的很认真。
陈野看著那幅画,鼻子又酸了。
他仿佛能看见,十多年前,一个几岁的小男孩,趴在书桌上,认真画著他尚在襁褓中的弟弟。
他那时还没见过这个弟弟,但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带弟弟去公园,教弟弟放风箏,和弟弟一起看彩虹。
“不只是这些,他走之前的那些日子,一直在画这个。”
“画了好多张,都不满意。”
沈月华拿出一个饼乾盒子,里面放著一张最鲜艷,最用心的画作。
“这张是他最后画的,他说这张最好看,要留给弟弟。”
陈野接过画作,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已经有些褪色的蜡笔痕跡。
十五年的时光,让纸张泛黄,让顏色黯淡。
但那个五岁男孩的心意,依然鲜活地透过纸面传递过来。
温暖,明亮,充满了对弟弟最纯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