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先是原本说著下周就能出院的袁珂莫名其妙送到抢救室里抢救,现在还生死未卜,再又是自己莫名其妙查出个什么......
有过被捐献器官的记录?
还是眼角膜?
合著我特么出生的时候是个瞎子是吧!
陈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个什么盗梦空间。
誒,你说我现在要是从楼上跳下去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反正楼下有棵歪脖子树接著,也摔不死我,要不试试?
看到陈野出来,瑶子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抽好了吗?疼不疼?”
陈野看著她,无奈道:
“咱们里面还有其他人是o型血吗?我的血抽不了。”
几人都愣住了:
“咋回事,你不也是o型吗?”
“我……”
陈野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摇头:
“我健康有点问题,医生说让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o型血的。”
乐瑶还想问他点什么。
大抵是健康哪里有问题啊,要不要吃什么药啊云云的,瑶子翻过来覆过去也就是这几句台词,我都会背了。
瑶工智能这一块。
抢救室的门在此刻开了。
医生走出来,门口乌泱泱站著一群人——
陈野,乐瑶,李浩,来陪李浩的顾瀟瀟,王鹏,袁珂的妈妈,袁珂的表哥表嫂......
差点凑个標准足球队出来。
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医生把口罩拉到下巴:
“你们都是袁珂的直系家属?谁来签个字?”
byd这家人还超生超育啊。
不可取哟小朋友们。
袁珂妈妈几乎朝著医生扑了过去:
“医生!只有我是,跟我说就好,我儿子怎么样了?!”
只有你是?
那这几位干啥的?
现在做个手术还能请託了?
“血止住了,现在暂时稳定了。”
医生说:
“但病人还需要观察。血库那边调来了o型血,你们……”
他看了眼走廊里的一群少年少女,给手术室门都堵死了:
“你们家人太多了,在这儿留一两个家属等消息就行,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患者今晚要进icu,不能探视。”
“那我们能进去看他一眼吗?”
苏雨薇问。
“不行。”
医生很坚决:
“icu有严格规定。家属等通知。”
袁珂妈妈瘫坐在长椅上,捂著脸,肩膀颤抖。
苏雨薇轻轻拍著她的背,小声安慰。
大家站在走廊中央,看著抢救室重新关上的门,看著门上那盏依旧亮著的红灯。
袁珂的情况平稳了,几人转头想起了刚刚被確诊为不能献血综合徵的陈野,李浩故作关心的问道:
“陈野,你终於得爱滋了吗?”
我得研究研究,买点礼花来庆祝一下。
小嘴跟抹了屎一样。
就这么见不得你野爹好?
反正不能献血无非就那几种原因,x病,身体不好,血液不达標。
不过陈野是萧楚南这件事全地球都知道,那就只剩下后两种可能性了。
“医生说,我做过一个那个什么,眼角膜捐赠手术。”
“?”
“你?捐赠?”
合著你现在能看见我们是因为你张开了第三只眼?
王鹏用手在陈野面前挥了几下,確认他能不能看见。
“我是被捐赠人,不是捐赠人。”
陈野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想跟这几个弱智交流。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事誒。”
瑶子埋怨道。
真是的,眼睛做过手术的人,怎么能天天玩手机,看来回去得找个藉口给他没收了。
“关键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儿啊!”
“啊?”
“先別吵,你们让我自己静静,我得好好回忆一下这个事情。”
陈野一个人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正在回忆自己所有能够想起来的,有关於眼睛的事情。
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
那个时候他还住在云村,没有来江城上学,差不多大的孩子们都会伙在一起,堆沙子,玩过家家。
沈月琴女士那个时候总是不让他玩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