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你知道吗?
我们其实,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我也喜欢你很多年了。
再等一等我好不好,等到,我有勇气的那一天。
所以到最后,苏雨薇还是放下了那条围巾。
“谢谢,我再看看吧。”
她转身走出店门。
“誒,姑娘,嫌贵咱可以再商量!”
苏雨薇没有理会她。
那条灰色的围巾还掛在架子上,在风里轻轻晃动。
……
乐瑶一个人在集市里慢慢逛著。
她想给陈野买点东西,又不想让他知道,毕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所以她找了个藉口自己逛了起来。
是给陈野买新年礼物噠!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更久,她欠他太多了:
一条命,一个棲身之所,一个继续读书的机会。
这些,不是一条围巾能还得清的。
她也没有想还清。
毕竟要是还清了,两个人还怎么联繫呢?
乾脆先欠著吧,他应该也不在意的……
但礼物还是要送的。
她想告诉他一件事,一件毋庸置疑,但她却很少宣之於口的事情:
谢谢你。
所以,路过那家针织品店时,她也停下了脚步。
此时,苏雨薇刚刚离开不过几分钟。
店里掛著很多围巾,她一眼就看中了那条灰色的——
没有多余的花纹,就像陈野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心里柔软而乾净。
“姑娘,买围巾啊?这条刚刚有个小姑娘看了半天,没捨得买,你要买,我给你便宜一点!”
乐瑶摸了摸那条围巾。
很软,很厚实,羊毛的质感细腻温暖。
她想像了一下这条围巾围在陈野脖子上的样子——
应该会很合適。
他皮肤白,灰色衬他。
“多少钱?”
她问。
“之前都卖120的,你要的话,100给你了。”
哪怕在苏雨薇的伟大助攻下,老板自行攻略降低了20大洋,但一百块,对乐瑶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小数目。
是她五天的饭钱,一个月的交通费。
买了这条围巾,就意味著她得啃一个星期的冷馒头。
但她还是想把围巾送给陈野。
谢谢你出现在我灰暗的生命里。
“我要了。”
“好嘞!”
老板娘把围巾从架子上取下来,仔细叠好,装进一个简单的纸袋里:
“这顏色送男朋友正合適!”
你和那个服装店老板是两口子?
《家族企业》。
“不是……就同学……”
“哎呀,我懂得起。我跟我那口子也是同学,同学好啊,同学好……”
老板娘笑眯眯地把纸袋递给她。
乐瑶两耳通红,赶忙小心翼翼接过,放进自己背著的双肩包里。
再晚几秒就要红成蒸汽姬了!
我不喜欢他啊!
《还是学生》。
他会喜欢吗?
应该……会吧。
我说的围巾。
中午十二点整,五人在约定地点集合。
陈华斌同志手里大包小包,意气风发。
李浩拎著一大袋烟花:
摔炮、擦炮、衝天炮、仙女棒……
够在陈野家打一场三战了。
还有一袋神神秘秘的黑色玩意儿,问他也不说。
“这是未来会用到的神秘妙妙工具。”
苏雨薇啥都没买,两手一摊:
“看我干啥,我又没什么想买的,难不成还指望我给你们送新年礼物啊?”
陈野和乐瑶的书包都鼓鼓囊囊的,但都没说自己买了什么。
见外了不是?
主要咱跟你们说了,你们发现我们没给你们带礼物,这不破坏革命友谊吗?
乾脆不说了嘻嘻。
回程路上,车子多了不少,掐著时间算,返乡过年的大军今天差不多该到了。
“对了,我给你们买了新年礼物。”
陈华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呵呵地说:
“你们来家里过年,叔叔总得表示表示。一点心意,別嫌弃。”
他把副驾驶的袋子递给四人。
里面是四件毛衣,红、蓝、绿、黄,四种顏色,款式……很復古。
带著一种城乡结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