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头髮扎成马尾,脸颊因为小跑有些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你……你真来了啊?”
乐瑶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著气。
没有,我没来,你看见的是3d投影。
陈野一直觉得这些打招呼的方式很奇葩:
你来了啊?
你回来了啊?
你过来了啊?
这都什么问题啊,我都杵这儿了你问我来没有?
回去的时候他就在高铁上问:
你买到高铁票了吗?
根据我过年期间在高铁上的採访可得结论:
我们国家春节期间抢票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
“我上来玩,顺便看看你手续办得怎么样。”
乐瑶看著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戳穿。
总要给男孩子留点自尊。
“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她说:
“学籍证明拿到了,成绩单也复印了,没啥问题的。”
陈野点点头:
“那就好。对了,来都来了,不带我参观参观学校?”
乐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她带著陈野走进校门。
门卫大爷看了陈野一眼,没拦。
他认识那个小闺女,以前还给他送过苹果。
绿灯嘛,偶尔开开也没什么。
不然也对不起他掌管全校师生进出大门的伟大权柄。
毕竟校长要开车进去都得看他脸色。
“老李,开下校门,有老师的车来了。”
“誒誒誒,来了来了!”
……
树荫校区很大,是真的很大。
教学楼是那种红砖老建筑,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很有歷史感。
操场是標准四百米塑胶跑道,中间是绿茵茵的足球场。
图书馆是栋独立的玻璃建筑,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到处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以这个地方的地价来说,一百平就几乎够买下整个江中的地皮了。
没那么廉价。
“这里是教学楼,高一到高三都在这儿。”
乐瑶指著主楼:
“那边是实验楼,物理化学生物实验室都在里面。图书馆后面是艺术楼,音乐教室和美术教室在那儿。”
她语气里有种掩饰不住的自豪,或者说,蓉中学生骨子里其实都有。
蓉中人无论毕业十年二十年,提起自己的母校,都会为此骄傲。
毕竟是全国前三的学校,跟江中那种垃圾学校完全不一样。
江中:我怎么你了?
未来的陈野belike:
野国维,这是哪所学校啊?
“不相干,不相干!”
……
陈野跟著她走,看著她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这一刻的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优等生。
“你以前在哪个班?”陈野问。
“高一在五班,”乐瑶说,“就在二楼最左边那个教室。”
陈野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二楼,最左边,窗户开著,能看到里面整齐的桌椅。
“回去看看吗?”
正是饭点,学生都出去吃饭了,教室里没什么人,近点看一眼是没事的。
乐瑶摇摇头:“不用了。都过去了。”
但她还是在那栋楼下站了很久,仰著头,看著那个窗户。
“我以前……”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以前总觉得,我会一直在这里读书,努努力考上清北或者hk大,或者稍微差一点上个差不多的c9,然后……”
然后什么,她没说完。
但陈野知道。
然后毕业,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陈野,”
乐瑶转过头,看著他,眼圈有点红:
“我还能回去吗?回到以前那种……普通的生活?”
陈野看著她,很认真地说: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我。”
陈野笑了:
“我这么牛逼的人都在帮你,有什么回不去的?”
乐瑶被他逗笑了,但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野慌了。
byd怎么又哭了。
来个鸟大的说说我哪里说错了?
是我不牛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