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瞬间变成欢乐的海洋,收拾书包的桌球声、討论假期计划的喧闹声、还有对作业的吐槽声,混成一团。
陈野看向窗外,光禿禿的树枝在冷风里摇晃。
有三天假啊。
乐瑶一个人在蓉城,要跑手续,要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要应付债主……
他摸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体,犹豫了一下,输入“江城”到“蓉城”。
江城蓉城並不远,半小时高铁罢了。
手指在“购买”上方悬停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李浩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兴奋得像是要放出笼的野狗:
“野子!三天!整整三天!打算干嘛?”
“在家睡觉。”
陈野面不改色,眼睛看著窗外。
“睡三天?你是人?”
李浩痛心疾首,又看向前排:
“牢苏,你呢?”
苏雨薇头也没抬:
“复习啊还能干啥,马上要期末了。”
期末考试,你把苏雨薇变成了鬼!
“你卷你妈呢?”
李浩亲切的询问起阿姨的近况。
苏雨薇终於抬起头,挑了挑眉:
“假期就是用来弯道超车的,平时上课的时候谁不会给油啊。”
?
给什么油?
陈野和李浩这两台卡罗拉的確不理解宝马的心態,他们只知道省油,超车?
那不是卡罗拉该干的事情。
“我靠,我物理作业为啥比別人多这么多?”
李浩看到了黑板上物理老师留下的区別对待:
梅晨阳老师是按照上次周考成绩安排的作业,考的越差作业越多。
5字头的李浩作业量是7字头陈野的两倍。
陈野乐了,恩师啊简直是:
“该。”
如果你说让我做10张卷子的元旦作业,我会觉得量很多。
但如果你同时给我兄弟布置了两倍的量,我就会觉得10张少了点。
华国人素来是喜欢折中的。
“你笑个屁,”李浩瞪他,“咱俩半斤八两。”
“谁跟你半斤八两,”
陈野往后一靠,70分以上眾生平等,70分以下阶级分明。
“不跟你们嘮了,我得走了。”
陈野看了看手机,从学校出发了。
江城高铁站。
陈野只背了个轻便的双肩包,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充电器,就找到检票口排队去了。
作业?
什么作业?
“野子?”
一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野回过头,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背著塞得鼓鼓囊囊书包的男生站在后面,正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谈泽凯。
陈野的初中同学,那时的好朋友。
中考后,谈泽凯考进了江城六中的清北班,联繫也就淡了。
“凯子?”
听著像哪个黑道大佬的马子。
陈野也愣了:
“你怎么在这儿?”
“去蓉城,”
谈泽凯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賅:
“参加个物理竞赛的培训。你呢?”
“办点事。”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检票口,找到车厢和座位——
巧了,不仅同车厢,还是挨著的座位。
放好行李坐下,谈泽凯才摘下书包,又打量了陈野一眼:
“你一个人干嘛去?”
谈泽凯问完,大概觉得有点唐突,又补了一句:
“不方便说就算了。”
虽然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但这么久不联繫了,已经生分了很多。
“没什么不方便,”
陈野挠挠头:
“帮朋友办点手续。”
谈泽凯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从那个鼓鼓的书包里掏出一本比砖头还厚的物理竞赛题集,翻开,摸出笔,很快沉浸了进去。
陈野忽然想起初中时,两人也经常这样坐在一起写作业。
他能考上江中,一半的原因是老谈乐意带著他玩儿。
那时候谈泽凯的书包没这么重,眼神也没现在这么……疲惫。
“在六中怎么样?”
陈野问。
“还行,”
谈泽凯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演算:
“就是累,我现在每天打游戏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牛逼。”
陈野真心实意地夸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