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穿著陈野的另一件卫衣和运动裤——
刚刚好。
这是老登上个月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byd可能以为他还在读初一。
这衣服还是线下实体店买的,退都退不了,就一直放衣柜里。
气抖冷,要是国產某靠谱购物平台买的,早就成功退货了。
(gg位招租)
乐瑶穿著刚刚好。
陈野换了件黑色羽绒服,腿上的纱布从裤腿下露出来一截。
像是会喊大雨毁了他大学梦的那种体育生。
“走,带你见识见识江城的烟火气。”
这些日子楼下的江城老小吃街四方块改建刚刚完毕,再加上圣诞节、周末,摊子都在白天摆出来了。
今天这种buff叠满的日子,要是生意都做不起来的话,趁早改行吧求求了,別毒害我了。
糖炒栗子的香味,烤红薯的甜味,油炸糕的油香,混在冬日的空气里,热热闹闹地涌过来。
“这家酸辣粉绝了,我每周必吃。那家炸串也好吃,特別是炸年糕,外酥里嫩。还有那家……”
也就是经费受限,不然背靠这条小吃街,陈野一个月能胖三十斤。
一个月1000块钱的微薄生活费让陈野同学长时间对著小吃街诸多美食望洋兴嘆,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月底何不食蛆的命运。
离下个月还有六天,他还有三百多,可以小小的奢侈一下。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著,乐瑶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到处看。
卖糖葫芦的老人笑呵呵地吆喝,卖气球的商贩手里攥著一大把彩色气球,小孩举著棉花糖跑来跑去,情侣牵著手边走边吃……
吃什么?
吃棉花糖啊,你以为呢?
是生活的味道啊……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生活。
“老板,两碗酸辣粉,一碗多辣,一碗少辣。”
陈野熟门熟路地在一家摊子前坐下,朝乐瑶招手:
“他家的辣椒油自己熬的,特香。”
乐瑶在他对面坐下。
桌子很小,两人离得很近。
“你经常来这儿?”
她问。
“可不嘛,”
陈野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乐瑶一双:
“这条街我熟得跟自己家似的。初中的时候就常来,那时候零花钱少,就攒著周末来吃一碗酸辣粉,觉得可幸福了。”
一个攒钱都只为了吃碗粉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酸辣粉上来了,红油汪汪的,上面铺著花生碎、榨菜、香菜,哦,没有香菜,我不吃香菜。
热气腾腾的。
“尝尝看,”陈野期待地看著她,“小心烫。”
乐瑶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小口吃进去。
酸、辣、麻、香,瞬间在嘴里炸开,烫得她轻轻吸了口气,但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吧?”陈野得意地笑,自己也大口吃起来,辣得额头上冒汗,但还是停不下来。
两人安静地吃著粉。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冬日的阳光。
“陈野。”乐瑶忽然开口。
“嗯?”陈野抬起头,嘴边还沾著红油。
“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陈野眨眨眼,笑了:
“怕什么?我都十六了,又不是小孩。再说了,我一个人多自由,想干嘛干嘛,没人管。”
要是在老家,行个孙礼都容易……
誒,別说嗷!
他喝了口汤,继续说:
“而且他们每周都打电话,我妈每个月都来给我送吃的,我爸,我爸也还像个人……”
“那你……成绩怎么样?”
她小心地问。
陈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这byd跟我虚与委蛇这么久,终於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吗?
如同老家过年和父母在沙发上鏖战良久的远房亲戚,准备拋出这个可能致胜,也可能让自己一败涂地的问题。
“你儿子考的怎么样啊?”
含金量堪比三国杀里面的“闪电”。
陈野不知道乐瑶成绩怎么样,但大概率是没他好的。
他可是江城2022年三万中考生里,排进了前三千的大手子。
十里挑一的存在!
颤抖吧普高生,在我省重点高中的面前颤抖吧!
“我成绩也就一般,勉勉强强压线上的江城中学,就是那个百年名校人杰地灵惟吾德馨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的百年名校,江城中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