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绿色,在整个白马河谷的衰败面前,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
“男爵大人?”汉斯看著沉默的林恩,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不走了。”
作为领主的私有財產,领民是没有自由迁徙权的。只要林恩一句话,他们就必须留下来,然后在这里活活饿死,或者说冒著被逮到就是死刑的风险,偷偷逃出领土。
“不。”林恩回过神,摇了摇头。
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了一枚小小的银幣,放到了汉斯粗糙的手里。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流动资金。
“路上用吧。”林恩说,“找个好点的地方,安顿下来。”
汉斯愣住了,他看著手里的银幣,又看了看林恩,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大人……我……”
“走吧。”林恩没有再多说,他转过身,迈开步子,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一家人跪下磕头的动静,但他没有停下。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跑一样。
一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林恩才把自己重重地扔进椅子里。
他看著窗外那片广袤而枯黄的土地,第一次感觉到了“领主”这个头衔的重量。
那不是权力,不是地位。
是责任。
是几十户人,上百条性命的重量。
他那个小小的,能创造奇蹟的菜园,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
“我的菜园能养活我自己,”他对著空气喃喃自语,“可它能救一个河谷吗?”
答案,好像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