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药师晴空
    废弃小镇笼罩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枯草在砖缝间摇曳,乌鸦的啼叫划破凝固般的寂静。

    赵令仪自黑市的隱秘出口踏出,便直面这片荒芜。

    他从风衣內层取出系统重装过的智能手錶,屏幕上的定位信號依旧是一片杂乱的雪花——黑市內部布置的大功率干扰装置效果仍在持续。

    他收起手錶,只得依靠直觉选择了一个方向。

    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啪嗒声;褪色的海报残片簌簌抖动,停摆的时钟指针永远指向某个被遗忘的时刻。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小镇一场仓促的撤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蜷在挎包里的嗷天狐,发出了近乎振动的低沉喉音。

    赵令仪后背骤然绷紧,一种被无形目光舔舐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

    药师晴空诞生於十万大山最深沉的雨雾之中,但他降生那一刻,群山竟沐浴在罕见的澄澈阳光之下,故得名“晴空”。

    而“药师”,则是他那一族世代承袭的名號,守护著古老晦涩的技艺。

    他天生能“嗅”到常人无法感知的气味——生命的浓度、灵性的质地,乃至命运的趋向。族老称之为天赐,而八岁那年突然出现的“老师”,则道破了真相:这是命定的“才能”,是用於捕捉“极致灵性”的工具。

    庸常乏味的气息令他厌倦,唯有找到那传说中能令灵魂颤慄的“大药”,生命才算真正燃烧。

    为此,他跟隨老师跋涉万里,从楼城到花满城,最终流落至滨城黑市,以摆摊为幌,实则如蛰伏的捕手,等待那份独一无二的“气味”出现。

    直到今日,当那个身著黑袍的身影在他的摊位前短暂停驻时,一股璀璨、浓烈到令人战慄的芬芳,瞬间攥住了他所有的感知。

    绝不会错!是“大药”的气息!这个人要么接触过“大药”,要么就是身上藏著足以媲美“大药”的至宝!

    狂热与冷静同时冰灼著他的神经。

    他迅速判断:对方极有可能是超凡者,但灵光尚未圆融內敛,绝非筑基得道、浑然一体的高阶超凡者。

    境界或许相近,甚至可能不如自己,这无疑是天赐的良机!

    眼下跟踪的黑袍人似乎察觉了窥视,身影一闪,没入错综的街巷。

    药师晴空不再隱藏,足尖轻点,身如狸猫般掠向一旁约十四米高的土坯房。

    超凡者的素质在此展现——无需复杂攀爬,两次精准的借力蹬踏,手指便扣住二楼窗沿,腰腹发力,人已悄无声息地翻上屋顶。

    他轻叩眉心,视野顿时褪去色彩,唯有无形的灵性光辉在感知中如灯塔般显眼。

    屏息疾奔,在连绵的屋脊上纵跃如飞,迅速拉近著距离。

    对方实力性別一概不知,贸然近身肉搏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所幸自己今天带了“傢伙”!

    手中臂张弩已然就位,弩身铭刻著简单的聚灵纹路,在灵力灌注下微微发烫。目光锁死下方巷中那道若隱若现的黑影,晴空扣动了悬刀。

    “嘣——!”

    弓弦震动声被灵力包裹、压抑。离弦的箭矢並非笔直疾射,而是缠绕著一层淡薄的灵光,轨跡更飘忽,速度却更快,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宛若一道银色毒蛇,直噬目標后心!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命中前的剎那,一股狂暴凶戾的精神衝击,毫无徵兆地撞进了药师晴空的灵性感知!恍惚中,似有一头庞然巨兽对著他的灵魂发出怒吼。

    他闷哼一声,七窍瞬间渗出鲜血,凝聚的灵视骤然破碎,身形失衡,从屋顶直直栽落。

    下方,赵令仪在嗷天狐发出无声咆哮的瞬间,已如猎豹般前冲。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失去大半准头、斜插在地的弩箭,反手抽出费尔科斯格斗匕首,寒芒划向刚从坠落眩晕中挣扎起身的药师晴空。

    药师晴空只觉头痛欲裂,形与神的结构在刚才的衝击下近乎紊乱,灵力在经络中横衝直撞。

    眼见寒光斜刺而至,他只能凭藉超凡体质赋予的反射神经,竭力拧身闪躲。

    “撕拉——!”

    刀刃未能刺入內臟,却凌厉地划开了他腰侧的衣物,连同那里用绷带固定的一只陈旧挎包的系带一同割断。

    挎包应声落地。

    剧痛让药师晴空清醒了半分,他不敢有丝毫恋战,甚至顾不上武器和挎包,借著躲避的势头全力向后蹬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眨眼间已窜出十几米。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极限。

    赵令仪立刻疾追,但对方哪怕受伤,爆发性的奔跑速度依然令人绝望。

    短短十余秒,距离已被拉开百米以上,且对方专挑复杂狭窄的巷道,转眼就要脱离视线。

    “不能陷入对方的节奏。”赵令仪果断停步,剧烈喘息。

    刚上手的无名呼吸法自动运转,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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