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灵界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黄庭坚《水调歌头·游览》

    ......

    既然“筑基大药”一时难以凑齐,赵令仪只能先尝试修炼那篇记载於金箔上的“无名呼吸法”。

    金箔明確提示,在服食筑基大药之前,必须先將此法修至纯熟。而修炼的首要前提,是“心神澄澈,慾念不扰”。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

    这段旧文心诀,赵令仪並不陌生。呼吸法以“周天”为基,一百零八次呼吸为小周天,三百六十次为大周天,三小周天合为一大循环,继而练己、產药、採药、通三关……若非那本《旧文流传学研究》中对这些术语有详尽的注释,加之他自幼打下的旧文功底,换作常人恐怕连门径都难以窥见。

    他收敛杂念,盘膝静坐,逐步调整呼吸的节奏与深度,意念隨气流下沉丹田,再引其缓缓上升。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脱离身体的束缚,仿佛不断向上飘升,直至以一种俯瞰的视角“看见”自己静坐的身形,甚至能听见那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在虚无中迴响。

    形神能化道,物我尽通融。

    在不断的抬升中,他再次抵达了那片梦中曾惊鸿一瞥的奇蹟之地——但与上次被动坠入的梦境不同,这一次,他是以清醒的灵知主动降临。

    整个世界的意识仿佛都在欢呼雀跃,为“新王”的诞生而吶喊庆祝。无尽的彩虹之光环绕簇拥著他,在这里,他似乎拥有执掌一切的权能,仿佛手握日月、摘取星辰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同时,一个名字如同本能般浮现在他心间——神灵界!

    在这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被顛覆,常理是最无用的枷锁。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一座巍峨而压抑的血色祭坛。

    五十六根刻满符文的血色石柱,如牢笼般镇压著中心一团模糊而强大的存在。

    祭坛中央的红色图腾明灭不定,勉强映照出那神秘生物的真实形貌——九条赤色狐尾的尾尖如流星般在虚空中摇曳,一双赤金色的竖瞳宛如熔融的黄金,眸底深处,似乎烙印著能够洞悉万物奥秘的星图纹路。

    那头被禁錮的九尾赤狐似乎察觉到了窥视,发出了一声微弱而哀戚的低吟。

    赵令仪心头莫名一紧,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直觉强烈地告诉他:此刻救下它,日后必將获得难以想像的回报。

    他沉吟片刻,集中全部精神,想像自己化出一只无形巨手,用力拔起那祭坛上的石柱。

    意念中传来巨大的阻力,仿佛在拖拽整个山岳,但终究还是被他一点点撼动。

    现实中的赵令仪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而神灵界內,血色祭坛剧烈震盪,一根根石柱被无形的力量接连拔起、拋飞。

    当最后一根石柱离地,赵令仪也感觉自己的精力消耗殆尽,意识如流星般下坠。最后一瞥,他只看见那头赤色九尾狐仰天长啸,挣脱所有束缚……

    轰——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神灵界的高维层面扭曲、扩散,具象为有形的惊涛骇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势必在整个灵界引发震动。

    ————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无峰城外三百里的黑渊禁地深处,一个浑厚的声音带著讶异响起:“灵界何处传来如此剧烈的波动?是哪位超凡种在施展大神通?”

    “管他是谁!”另一个空灵些的声音接口,带著不耐烦,“你我如今自身难保,还有閒心管別人的事?”

    “也罢……外界想必已是风起云涌,我等还是儘快从此地脱身才是正理。”

    被称为绝秘之地的黑渊,重归死寂。

    ————

    赵令仪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掏空了,灵魂和身体都要燃烧殆尽。他勉强支撑著半躺下来,嘴唇乾裂,艰难地小口抿著清水,过了许久,那种濒临猝死般的虚弱感才稍稍缓解。

    神灵界……超凡力量果然存在!

    那么,留下这两页金箔的究竟是谁?如果是父亲赵景行,他必然也掌握了这种力量,又为何会离奇失踪?千头万绪,纷乱如麻。

    等等……这是什么?

    他的思绪被脚下柔软的触感打断。低头一看,竟是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嚇了他一跳。

    他谨慎地將其拎起,对上一双迷迷糊糊的赤金色眼瞳——正是神灵界中那只庞大九尾狐的迷你版!

    此刻它体长不过三十厘米,仅有一条尾巴,正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你叫什么名字?”赵令仪试探著问。

    小狐狸:“嗷嗷……”

    “原来你叫『嗷嗷』?我还以为是网上说的『嚶嚶怪』呢。既然如此,就叫你『嗷天狐』吧!”小狐狸闻言,竟人性化地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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