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识別,但他就是有这么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一定能驾驭这头桀驁不驯的猛兽!
车门重重关上,將外界的一切呼喊与嘈杂隔绝。车內瀰漫著皮革与木质香氛混合的熟悉气味,像是赵景行留下的无声拥抱。赵令仪握上方向盘,指尖触到冰凉的刻痕——那是某次赵景行修车时不慎留下的划痕,如今成了父子之间唯一的接触。
“启动。”他低声说。
寂静。只有雨点敲击车窗的节奏逐渐密集。
就在他以为猜测落空时,中控屏忽然亮起,泛著幽蓝的光。一个清亮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声纹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小迈已等候您108天。”屏幕自动导航地图上,一条路线蜿蜒著指向滨城跨海大桥——那个三个月前他们一同驰骋的地方。“正在规划前往滨城跨海大桥的路线,建议开启自动导航,全程约3小时。”
果然。父亲早已將答案藏在这场冒险中。
这个不省心的老爸留下了至关重要的线索,接下来只要按照车內预设好的路线前往目的地真相就能水落石出。而赵景行把目的地设在跨海大桥令他感觉意外却又觉得確实是那神秘老爸的风格。
“令仪!令仪!”
车外传来黄海歇拍打车窗的呼喊,人影在雨中模糊成片。赵令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出发。”
“请您系好安全带,確保车內环境安全,小迈已开启自动驾驶,预计3小时后上桥。小迈正式出发!”
引擎低吼如甦醒的野兽,轮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的车身如离弦之箭衝破雨幕,將聚贤庄的灯火与人影甩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窗外乌云压顶,雷声滚过天际,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孤独的奔赴擂鼓。
黑色的闪电刺破萎靡,转瞬间已经裊裊无踪。方才尚且万里无云突然之间乌云压顶,风捲残云,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声的紧张之中。
欧阳蔓菁是最早反应过来的几人之一,她站在聚贤庄前高耸的台阶上目睹了一切。看著远处依稀可见的黑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就是赵老师的孩子吗,是叫赵令仪对吧。”欧阳蔓菁对著身旁的叶沐程说到。
叶沐程静立无言,同样遥遥望著群山万壑。此时群山也会感觉孤独吗?
细雨如银丝飘落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溅起透明泡沫,凉风渗入每个人的衣领。人们陆续走回大堂,黄海歇始终站在原地好似沉默的画家,沉默地勾勒著即將来临的黑夜。
欧阳蔓菁伸出双手,那双手宛如初雪覆盖下的松枝,既白皙,又充满韧性;雨珠滴落其上就是独一无二的点缀,神圣且高洁。
“下雨嘍”,她轻声呢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