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不是吧?你管这叫主旋律?!
    “砰——!”

    这一下,打断了棚內刚刚酝酿出的所有情绪。

    正准备开嗓的阿曜和江沐月肩膀猛地一缩,那股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情绪,差点当场泄了个乾净。

    凌夜的手指悬在推桿上,眉头微微回头看去。

    门口挤著三张写满焦急的脸。

    赵长河领头,苏绣和林奇紧隨其后。

    三位平日里在东韵州跺跺脚都能让乐坛震三震的大佬,此刻却毫无形象地喘著粗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听说你歌写好了?”

    赵长河也没客气,径直走到调音台旁,目光扫过里面的阿曜和江沐月,最后落在凌夜身上。

    “我们几个老傢伙特意过来给你把把关。”

    苏绣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毕竟这次对手是沈长风,容不得半点闪失。”

    林奇更是直言不讳:“最怕就是写成说教课文,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吃那套,我们得盯著点。”

    这三位是真的急了。

    关心则乱。

    在他们看来,凌夜是天纵奇才,但终究年轻。

    年轻人最缺的是什么?

    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那种如同大地般厚重的阅歷。

    跟沈长风那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妖精,比拼“家国情怀”?

    那简直是在真神面前耍花枪——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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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三位前辈的“突击检查”,凌夜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从旁边拉过三把椅子,在调音台后整齐地码好。

    “劳驾坐下,帮忙听听,看看这味儿……到底对不对。”

    录音间里,阿曜和江沐月冷汗都下来了。

    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他们都能感觉到外面那三尊大佛山一般的压力,手心里的汗几乎要將乐谱浸透。

    凌夜转过身,对著麦克风按下了通话键。

    “別紧张,当他们是空气。”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录音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阿曜,沐月,想想我跟你们说的画面。”

    “不是为了討好谁,也不是为了贏谁。”

    “只是为了唱出这片土地本来的样子。”

    玻璃墙內,两人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夜手指轻推。

    一阵清澈、悠扬的钢琴声,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乾净,纯粹,带著一种史诗开篇的敘事感。

    赵长河原本紧锁的眉头鬆开了一丝。

    还好,编曲不乱,没有走那种堆砌音效的歪路,至少路子是正的。

    但……就凭这种四平八稳的开局,真的能撼动沈长风那座大山吗?

    念头刚起,江沐月的声音响了。

    她握著麦克风,闭著眼轻轻吟唱: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

    这一嗓子出来,苏绣的手指微微一动。

    好听。

    真的很美。

    江沐月的声音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

    歌词也没有那些假大空的口號,而是从“我”这个最微小的个体视角切入。

    但是……

    赵长河在心里嘆了口气。

    太软了。

    这种温柔的抒情,放在以前绝对是金曲。

    但面对沈长风那种『主旋律』的宏大敘事,这种风格显得太单薄,太像小家碧玉了。

    “还不够啊……”林奇摘下半边耳机,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压不住场子。”

    这首歌如果仅止於此,最多,也就是输得体面一点罢了。

    就在三位大佬心中刚刚升起失望情绪的瞬间,钢琴声忽然一转,悠扬笛声伴著琵琶切入,瞬间铺陈出一片极致的空灵。

    阿曜往前一步,嗓音敛去了平日的烟火气,化作如玉石般温润而深沉的声线,铺陈开来:

    “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

    “画大地,只画一隅山与河无恙……”

    “……”

    这一段,不再是柔美的轻吟,而是岁月的沉淀。

    阿曜的嗓音,像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將江沐月飘在云端的空灵稳稳托住,赋予了这首歌坚实的根基。

    林奇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停。

    有点意思了。

    这种男女声的交织,一柔一刚,像是山河与岁月的对话。

    那种“画大地,只画一隅山与河无恙”的歌词,配合阿曜的嗓音,竟然听不出半点矫情,反而让人胸口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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