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看著他们挺拔的背影,眼中的那一丝笑意彻底消失。
“噪音么……”
他轻声自语,手指摩挲著帆布包粗糙的表面。
“只要別震碎了你们那高贵的耳膜就好。”
……
晚八点整,直播信號切入。
没有主持人那些虚头巴脑的暖场,镜头极其粗暴地直接切入全景。
屏幕前的观眾呼吸一滯。
画面中,七十名乐手身著黑色燕尾服正襟危坐,手中的乐器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提琴手拉动琴弓,低沉的嗡鸣如同深海巨兽的呼吸。
双簧管给出標准音a。
嗡——
一声长音,那种扑面而来的厚重声压,顺著网线直接糊了观眾一脸。
弹幕瞬间炸锅。
“完了……全完了。”
“这特么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屠杀啊!”
“这种场面,阿曜只要站在台上腿不软,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这哪里是比赛,这是处刑现场!快跑啊!”
镜头扫过昂贵的定音鼓与竖琴,最后给了一个阿耀休息室的画面。
凌夜单手拎著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神色淡然得仿佛是去菜市场买葱;
阿曜则是双手插在旧皮衣的口袋里,下巴微昂,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不可一世的指挥台。
两个人,如同向钢铁堡垒发起衝锋的步兵,单薄得让人心疼。
“各部门注意,周老师上场。”导播的声音都在抖。
灯光骤然收束,全场漆黑,只有一束惨白得近乎神圣的追光打在入口处。
全场观眾下意识起立。
噠、噠、噠。
脚步声沉稳有力。
周启出现了。
一身黑色丝绒礼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像个音乐家,更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暴君。
他径直走向指挥台,步伐稳健,甚至没有看一眼观眾席。
在他的世界里,下面坐著的不是听眾,而是等待被教化的愚民。
站定,背对观眾,面对那支庞大的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