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这口恶气,总得有人出!
是赛博朋克的未来构想图。

    悬浮列车在钢铁丛林间穿梭,巨大的全息投影gg牌遮天蔽日,每一寸空气里都瀰漫著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在这里,连呼吸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中州大剧院旁的私人会所內,听不到任何流行乐的喧囂。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的噪音,空气中流淌著的是复杂的d小调钢琴协奏曲,混合著黑胶唱片转动的沙沙声,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高级感”。

    这里只有古典乐的肃穆与庄重,任何带有歌词的曲调,在这里都被视为“噪音”。

    中州曲爹李默,正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他对面,坐著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纯白色的定製西装,连头髮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

    他正闭著眼,修长的手指隨著钢琴旋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神情专注而陶醉。

    叶知秋。

    中州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本届中州盛典毫无爭议的“太子爷”。

    “东韵州……星辉娱乐?”李默扫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名单,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又是那几个老面孔。每年都送几首所谓的『金曲』过来,实际上全是咱们中州玩剩下的套路。”

    “李叔,別这么说。”

    叶知秋嘴角噙著笑,语气温和,却比李默更狂。

    “乡下人进城,总得带点土特產。虽然不好吃,但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咱们得体谅。”

    李默被逗笑了,无奈摇头:“你啊,这张嘴就是不饶人。”

    他指了指名单下方的一个空缺:“西琼州那边的名额还没报上来。不过听说黄伯然那老东西最近在搞什么『復古』,估计又是些听得人昏昏欲睡的哀乐。”

    “而且我听说,黄伯然竟然想把手里的特邀名额给一个东韵州的新人,叫什么……凌夜?”

    “凌夜?”

    叶知秋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茫然。

    “谁?没听说过。”

    “一个东韵州的小作曲人,最近好像弄了首古风歌,动静挺大。”李默调出一份数据简报,“叫《东风破》,数据確实不错,把黄伯然都贏了。”

    “贏了黄伯然?”叶知秋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扫了一眼简报,隨即嗤笑出声。

    “r&a;a;b加五声音阶?呵,有点小聪明,確实比西琼州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新颖一点。但……”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优雅,眼中却满是如同看螻蚁般的不屑:“终究是流行乐的小把戏。结构简单,和声单薄,只是在取悦那些没听过好东西的耳朵罢了。”

    李默耸耸肩:“这还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那个凌夜,拒绝了。”

    “拒绝了?”叶知秋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更深,“看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中州的舞台不是靠这种小聪明能站稳的,与其来了丟人现眼,不如躲在乡下当个土霸王。”

    “也许吧。”李默抿了口酒,“不过黄伯然似乎很看重他。这次盛典,你是咱们中州这边年轻一代的代表,代表的是中州的脸面。本来还担心西琼州会弄出个像样的对手,现在看来……”

    “对手?”

    叶知秋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钢琴前,隨手按下一个和弦。

    “当——”

    声音宏大、庄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李叔,您多虑了。”

    叶知秋转过身,逆著光,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中州的音乐,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我们在玩交响,在玩歌剧,在探索人类情感的极限结构。而他们……”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闪烁著霓虹灯的下层区域,像是在指著一堆垃圾。

    “他们还在泥地里打滚,爭论谁捏的泥巴更好看。”

    “这次盛典,我会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叶知秋的手指重重敲击在琴键上,发出一声轰鸣。

    “艺术,是有阶级的,而中州,永远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