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镜下社影响了居民们。”崇德天皇说,“你没有问起噩梦的原因。”
“我当然想知道!”琉的语气愈发激动,表现出的不恭敬使崇德天皇露出不悦的神情,这位神明毫无所谓地说:“参拜者不再来供奉,我们的缘分就会断掉。神明要为凡人做点儿什么,必须讲求缘分上的事情。”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一些救救大家?”
“因为,”崇德天皇转而使用严肃的目光看向琉,“我不能抵消掉这样多的噩梦。”
“她要比你强大?”
“谁?”
“镜下社供奉的女性神明!”
“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女人?”
“神像就是这么塑造的,”琉回答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有长长的头发、女性神明的服装和巫女的发饰。身体上来看,完全就是女性的模样。”
崇德天皇没有回答。他们之间沉默了一阵儿,琉才忽然意识到崇德天皇似乎不能发现那位无名神祇的性别。可是,她分明和悟看见了她,她的面貌、体态和表情——也许,就是因为这位神明远在崇德天皇之上——可怎样的神明才能强大超过天皇?她不能想象镜下社曾经的风采,但能够确定的是,镜下社倒塌的最大收益之人必然是他,也只能是他。
崇德天皇答应她,今天,他就要为雪子巫女做一做驱邪的法术。他化作的狐狸跟随琉返回二人住处,雪子正在熟睡,他们蹑手蹑脚地打开雪子的房门,崇德天皇告诉琉,他不能完全消除这种诅咒的影响,只能暂时地削弱。她必须尽快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如此一来,噩梦才能被消除,雪子才能重新振作。
琉向狐狸点点头,狐狸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雪子的额头,随后,从口中吐出一团虚虚的烟雾,当这烟雾包裹雪子时,雪子紧皱的眉头立刻舒缓下来。大约十分钟之后,烟雾们缓慢地消散,重新回到狐狸的身体。“现在好了,”狐狸说,“明天醒来她就会好上许多。”
他们关闭房门来到客厅,琉要求狐狸告诉她如何才能破解诅咒。狐狸说,那应该问一问下诅咒的人如何想,这种事情,依靠旁人是办不到的。
“你也不行吗?”她哀愁地望向狐狸。
“我不是万能的。”狐狸说,“我不能主导生老病死。这不是我的任务。”
狐狸跑出小屋,向着拜殿的方向去了。琉在客厅内呆坐到凌晨,毫无困意,决定为不再相见的悟写一封信,必须询问悟在那天看见的是否是个女人神明。
可是,应该拜托谁去呢?有谁能够送信到五条家去?
思来想去,在她所认识的人里反复地翻看,五条家内,不听命于五条家主、一心向着悟的人是谁?
琉笑了笑。想到了。不过,又得找个方法,接触到那个人才行。
隔天里,雪子精神十足地睁开双眼,琉就睡在她的身侧。病痛的阴郁一扫而空,她决定痛痛快快地给二人做一顿丰盛早餐,轻快地来到客厅时,琉的信封就放在茶几上。
看起来真是了不得的少女心事。信封上,显眼地写着悟的名字。雪子自知不能再替琉送信,于是叫来几个朋友,向她们大致说明了事情的缘由,一个朋友自告奋勇地说:我会帮你这个忙的。这天她们又聚在一块儿,讨论在雪子完全康复后要一同旅行的地方。
“反正神社已经走到这个地步,”雪子满怀轻松地说,“不如让我放松放松,再来想想日后的对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