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不是还早吗？咱们两个人走还快一些，尽快找到支援，不就能回去把她带出来了吗？”林鹤说道。
“话是这么说……”黄刚还要争论，林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黄队，你不懂，她们女孩子来这个时候，能痛死人的，别折腾她了。咱俩加快速度！”
林鹤这么一说，黄刚也没办法，只能默默祈祷，前方不远处，真的有那条所谓的小路，可以直通山下。
何知晓在原地坐了许久，直到确认林鹤和黄刚真的离开了，她才默默从地上站了起来，按照来时的路重新折返。
——
李维利待在牢房中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性子，甚至有了一种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之热，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又摸了摸自己的脚底板，很凉。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但他还是用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要沉住气，这样的时刻，他绝不能主动去摇响关押自己的铁门，因为铁门背后的人，或许能很快要了他的命。
人固有一死，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晚点死，李维利也是如此，从他当年拼了命也要逃出围捕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意识到自己真正是个胆小怕死的人。
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李维利才放心下来，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审讯警察，至少他不会像个“幽灵”在某个暗处就把他击杀了。
他们又换回了一间小小的审讯室，除了相对应的两张桌子，其他的东西都没了。
“李维利！不兜圈子了，你现在有什么东西可以交代吗？”
李维利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副明晃晃的手铐，他示意审讯的警察替他把手铐摘了，否则他并不愿意开口。
负责审讯的警察并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直接丢到了李维利的桌子上，冷笑道：“装啥？你要是想把这手铐打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李维利冷哼了一声，又好似是鼻子中的叹气带来了某种力量。
他没有动丢过来的钥匙，就像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不愿要嗟来之食那般，他自己打开了手铐。
“你们想要我交代什么？”李维利问道。
“你的上级是谁？”审讯警察的声音冰冷，语气坚定。
“我没有上级。我就是最高级。”李维利说。
他看着警察的脸阴沉下来，又似乎不想让对方失望，补充道：“但你们调查的没错，的确有一个十分神秘的人与我合作。”
“是谁？”
李维利不回答他的问题，又要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审讯警察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对着李维利，李维利动了动他的身子，放下水杯，他有些老花眼，微微凑近身体往前看。
“看不清？那就走上前来看。”
李维利坐着不动，他看清楚了，画面中是何知晓，似乎在用什么软件在山洞里开直播？
“怎么，对这个软件不熟悉？”审讯警察无语地笑了笑，指着电脑屏幕里左上角的一个标志说道：“这可是你自己开发的赌博软件吧？”
李维利想了起来，他之前的确搞过这种勾当，线上赌博，还自己开发了一个实时直播发牌的软件，只不过后来被警察打掉了，这个软件也没再维护过。
现在，国安利用这个软件，只是想让李维利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没有作假，整个帽儿山，已经被“扫荡”清楚了。李维利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已经没了，他还要死扛什么呢。
“怎么，需要和我们的同事实时通话吗？”审讯警察看着视频里的何知晓，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李维利最受不了这个。他摇了摇头，也的确是真实的丧了气。
审讯警察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面朝自己，只是这缓缓的一瞬间，还好李维利没有看到，否则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有没有到位。
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让这声音从喉咙口中蹦出来，他甚至在努力压制自己额头的汗与无法控制的手指，他的心中闪现过无数个解决方案，但他也深知，世界上没有可以空间穿越的机器，对于屏幕那头正在发生的事，他无能为力。
审讯警察用最后一丝冷静的力量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蹙紧的眉头，咬着后槽牙问：“李维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和不说，我给你三分钟考虑。”
说完，他起身，竟然走出了审讯室，留下他的同伴有些错愕，在原本商量好的审讯策略中，从来没有他要临时离场的一环。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审讯的警察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好像所有支撑他身体的力量都没了，一下子整个人瘫软着扶着墙倒了下来，旁边没有其他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