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袅袅捧着顾明修递过来的豆浆杯,喝了两口。
“好甜。”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好久没喝到这么甜的豆浆了。”
又喝了小半杯,林袅袅舔了舔唇角。
“喝不下了。”她有些苦恼地看着剩下的半杯豆浆。
顾明修盯着杯口那枚浅淡的唇印。
自然地从她手里抽出杯子,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将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
林袅袅靠在迎枕上,歪着脑袋看他。
男人吞咽时,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领口因为解开了两颗扣子,隐约露出冷白紧实的锁骨线条。
【这冷冰冰又禁欲的样子,是真好看啊!】
【那层白衬衫底下的腰,不知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好摸?】
刚把豆浆咽下去的顾明修,手背猛然一抖,瓷杯磕在床头柜上发出脆响。
他左胸口那道隐秘的“同心血牵”印记,把林袅袅的心声一字不落送进了他脑海。
顾明修耳根红透了。
他转过头,正对上林袅袅那双无辜的桃花眼。
“怎么了?”
她浑然不觉,她现在心脉里种着他的蛊,她想什么,他全听得见。
顾明修倾过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晚晚。”他嗓音沙哑,“你刚刚在想什么?”
林袅袅不躲不闪,白嫩的手指顺势攀上了他的领口,顺着他的颈侧往下滑。
“在想你呀。”
“在想……顾家太子爷的腰,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好摸。”
顾明修喉结重重滚动,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身子压得很低,鼻尖贴上她的鼻尖,炽热的呼吸紧紧缠绕在一起。
可他克制着,迟迟没有落下那个吻。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直到林袅袅快要在这种极致的暧昧里喘不上气,顾明修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王府井的铺子很赚钱。”
林袅袅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收起撩拨,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顾明修还在平复呼吸,冷不丁听到这句,敛去眼底的欲色听她说话。
“我想拿出一部分钱,在京城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
“我从小就吃够了爹不疼娘不爱的苦。我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永远不会有人骂我脏、永远不会把我赶出去的家。”
“好。”他握住她柔软白嫩的手指,“地皮我去圈,房子我来盖。顾家给你兜底。”
林袅袅看着他事事妥帖的模样,唇角抿开笑。
“明修,你家有缝纫机吗?”
顾明修微微一愣。
“你家有没有黑色的暗纹呢子布料?”林袅袅手指绞着他的衣领,“马上要立春了,你整天穿得那么单薄。我想亲手给你做件大衣。”
顾明修的心脏猛然跳快了一拍。
“有。”
“你想要什么,都有。”
他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闭上眼,贪婪地嗅着她颈侧的甜香,收紧的手臂发着抖,根本不敢用力。
呼吸交缠间,林袅袅身上散发的香气顺着呼吸渗入肺腑,种在她心脉里的金蛊产生了极其强大的反哺之力。
顾明修感到体内的内力,稳步攀升。
他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眼角的泪隐入她的发丝。
同一时间,军区总院外。
霍城穿着单薄的军装衬衫,双眼布满血丝,盯着刚从遇刺现场赶回的一团团长季风。
季风手里攥着勘察报告,声音发颤。
“老大,现场查验过了。不是意外。”
“两辆重卡封死退路。暴徒用的是最下作的迷香,几十把开山刀劈砍。”
“雪地上全是血。夫人乘坐的那辆红旗车,防弹玻璃全碎了,车门都砍变了形。”
季风抬起头,不敢看霍城的眼睛。
“兄弟们看痕迹推断,夫人是被人用肉身挡着,从刀光剑影里硬抢出来的。”
霍城踉跄着后退半步,脊背撞在吉普车的车门上。
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交叠。
她裹着风雪逃回家,哭着喊有人砍她,烟好呛,她害怕。
而他把她掼在床上,咆哮着质问她,谁碰了她。
霍城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鲜血顺着崩裂的唇角,滴落在雪地里。
他拽开吉普车门,把油门踩到底。
南山公馆外,黑色雕花铁门紧闭,大雪覆了一地。
吉普车还没停稳,霍城直接推开车门滚下车,双膝重重砸在刺骨的雪地里。
任由漫天大雪落满发顶,他双手抓着铁门栏杆,嗓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