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袅袅偏过头去躲开递到嘴边的瓷勺。
“不想吃了,不甜。”
声音娇软,带着几分起床后的慵懒。
霍城也不恼,顺手将碗里的粥连带煎蛋倒进自己嘴里,几口嚼咽下肚。
他又端起旁边温着的冰糖梨汤,自己喝了一大口,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渡了过去。
林袅袅被迫咽下清甜的液体。
男人粗糙的指腹替她擦去唇边的水渍,眼神暗沉沉地盯着她。
“这回甜不甜?”
林袅袅身子一软,顺势靠在霍城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他军装上的铜扣。
“哥哥……”声音娇软。
“想要什么?”
霍城低声笑了起来。
胸腔跟着微微震动,他的手臂将她箍得极紧,透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供销社进了新料子,我想要那块正红色的洋缎,做条开春穿的裙子。”
“买。”
霍城想都没想,偏头亲在她发顶上,语气纵容。
“一会就去定,给你扯够做十条的料子。”
两人正说着话,霍城腰间的军线通讯机突然剧烈震响。
他接起通讯机,总部下达加急绝密指令,命他即刻前往总参谋部大楼开会。
霍城挂断线,转身单腿跪上床沿,军大衣的粗糙面料蹭过大红色的喜被。
他俯下身,大掌扣住林袅袅的后脑勺,压下深吻。
林袅袅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紧了他的武装带,温顺地承受着。
霍城松开她的唇,大掌顺着她的睡裤往下。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摩挲着昨夜亲手锁上的金链子。
“叮铃——”金铃脆响。
“外头风雪大,老实在家待着,这双脚不许沾地。”
霍城盯着她的眼,声音压低。
“警卫连就在院子里,连只耗子都进不来,你也别总想跑出去,老实在家待着。”
林袅袅乖顺地靠在枕头上,软软地应了一声。
霍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下楼梯,驱车驶入漫天风雪。
引擎声刚远去,林袅袅脸上的娇羞和顺从荡然无存,她快步走到厨房,温上两盅冰糖梨汤,顺势推开储物间最底下的暗门。
这是二宝照着图纸偷偷改过的防空洞地道,直通洋房后街。
大雪纷飞的暗巷里,冷风如刀。
一辆没挂车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死角。
轿车门半敞,顾明修穿着黑色纯毛大衣,修长的双腿立在没过脚背的积雪中。
他的肩头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已经等了许久。
林袅袅拢紧大衣跑过去,她走得很急,大衣下摆在风中扬起。右脚每迈出一步,脚踝处便传出“叮铃、叮铃”的细碎铃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雪色里分外清晰。
顾明修的视线死咬住她大衣下摆的脚踝位置。
那是霍城亲自打的金链子,用死扣锁在她的脚腕上,张扬地宣告着主权。
顾明修下颌骨绷紧,手背暴起青筋。
但在林袅袅靠近时,他隐去了眼底所有的戾气。
他脱下黑色羊绒大衣,将林袅袅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带着体温的大衣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他伸出修长温热的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慢点,路滑。”
“不管多久,我都会在这等你。”
林袅袅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视线。
“明修,谢谢你。”
顾明修大掌顺势拢住她被风吹开的领口,替她拂去发丝上的雪花。
“你我之间,永不说谢。”
“你想见的人,想做的事,我都会替你守着。”
轿车启动。
顾家的权限让红旗车直接无视了街面上的所有临检,悄无声息驶出城郊,扎进南山腹地。
地下绝密疗养院。
厚重的防爆气闸门缓缓向两侧退开,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无菌舱内。
林袅袅隔着玻璃,看清了躺在正中央病床上的人。
原主脑海深处的记忆涌出。
那个曾经牵着她的手、在破庙里用烧火棍教她认穴位的苍老身影。
那个记忆中清正坚韧的男人,此时瘦得形如枯木。
嘴里插着粗大的呼吸管,全靠仪器维持着微弱的心跳。
林袅袅扑到玻璃上,眼泪夺眶而出。
“师父……”
她声音发着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恸,双腿一软,跪倒在无菌舱前。
眼前的这副枯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