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阳大步跨上台阶,他看向林袅袅。
她站在红木牌匾下,身后挂着三万军嫂一针一线绣出的红绸。
秦穆阳喉头滚了滚。
若不是京城那条毒还没拔干净,他真想当着满街人的面喊她一声闺女。
秦穆阳眼底闪过慈爱,转头面对大街时,面容冷肃。
“今天这铺子开业,我秦穆阳用这身军装担保。铺子里的每一两货,都是西北军区将士们用血汗换来的!”
老人的声音压过满街议论。
“谁敢在这捣乱,先问问我手底下的警卫连答不答应!”
话音一落,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街坊、倒爷,集体傻眼。
“那是秦老首长?还有医科大的李校长?”
“京城最顶尖的那几位爷,居然组团来给一个铺子撑场面?”
大门彻底敞开。
打着“西北内部特供”红戳的雪莲养颜膏,还有泡着粗壮肉苁蓉的强骨酒,刚一摆上货架,早就打听到风声的京城贵妇和老干部家属们就挤了进来。
“给我拿五盒雪莲膏!我脸上的斑就指望这个了!”
“虫草我要三斤!不差钱!”
“大妹子,上回我托人带回去的强骨酒,我家老头喝完腿都不抽筋了,今天再给我拿两瓶!”
大团结如流水般递进铺子。
林袅袅站在鲁班柜台后,红裙如火,笑盈盈地收钱找零,她桃花眼弯起,一声甜糯的“姐姐”,叫得贵妇们笑得合不拢嘴。
霍城杵在柜台旁边。
他穿着笔挺的军官常服,武装带勒出劲瘦的腰线,下颌紧绷,盯着每一个靠近林袅袅的人。
大堂里人声鼎沸。
街角百米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光影暗处。
顾明修坐在后座,隔着车窗,他的视线黏在柜台后那个红裙女人的身上。
顾老爷子昨夜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让顾家备厚礼,去谢救命恩人。
顾明修心知,若用顾家的名义登门送礼,林袅袅绝不会收。
他冲着副驾驶的心腹抬了抬下巴。
心腹换了粗布旧衣,捧着十几个厚实木盒,混进买药的人群。
盒子里,装的全是顾家私库里顶级的长白山野山参、阿胶和名贵药材。
心腹挤到柜台前,将木盒连同一卷大团结递进去。
换了两盒养颜膏,他没留名字,转身就走。
林袅袅接过木盒,手腕一沉,分量和底座的紫檀木料透着讲究。
她随手拨开一条缝,瞥见里面足有婴儿小臂粗的极品野山参。
林袅袅抬起眼,视线越过人群,落向街角那辆红旗轿车。
车窗半降,顾明修靠在皮质椅背上,两人视线隔空撞上。
林袅袅没出声,她干脆利落地将木盒推到柜台底下,收了钱。
顾家大少爷上赶着送贺礼,不要白不要。
巷子里的孙科长扔掉烟头,拔出后腰的铁哨吹响。
“行动!”
十几个市监局干事协同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人群。
“让开!全让开!执行公务!”
孙科长粗暴拨开人,用肩膀狠狠撞上一个实木货架。
“哐当!”
一排雪莲膏砸在青砖地上,玻璃碎裂,药膏四溅。
贵妇们受惊尖叫,慌乱往两侧躲避,大堂内乱作一团。
“娇娇!”
霍城长臂一伸,将差点被瓷片划到的林袅袅揽进怀里,护在胸前。
就在霍城转身的这短暂一秒。
孙科长左手借着大衣下摆的遮掩,夹出了那个牛皮纸包。
二宝打的鲁班柜严丝合缝,根本摸不到抽屉边缘。
孙科长手腕一转,纸包贴着柜台侧面与青砖墙壁之间的缝隙,滑落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一步,皮鞋重重碾在一盒碎裂的雪莲膏上。
“都不许动!”
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搜查令,直接怼到了霍城面前。
“市监局联合保卫科办案!”
孙科长手指直直戳向林袅袅。
“接到举报!西北军区合作社暗中倒卖违禁物品!”
“勾结敌特,出卖国家军机!”
孙科长转头怒吼:“给我搜!”
几个保卫干事当即拔出配枪,推开人群冲上前来。
霍城跨前一步,宽厚的大掌直接扣住孙科长的肩膀。
“你敢把脏水往我媳妇头上泼?”霍城声音压得极低。
孙科长疼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砸,咬牙指向刚才做手脚的角落。
“保卫科!